缺口反斜面,日军的反坦克阵地上。
那些刚才还在欢呼的日军炮手,此刻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欢呼声戛然而止。
他们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幅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极限的恐怖画面。
在漫天的浓烟和烈火中。
中国军队的战车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顶着那些已经燃烧成铁棺材的同伴残骸,像一面面巨大的火焰城墙,朝着他们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那些残骸在地上摩擦,发出犹如恶鬼哭嚎般的尖锐金属声。日军发射的穿甲弹,打在前面那层废铁上,根本无法伤及后方提供推力的完好坦克。
“魔鬼……他们是疯子!他们是魔鬼!”
一名日军少尉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火焰巨兽,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他丢下手里的指挥刀,转身想要逃跑。
“不许退!大日本皇军没有后退的孬种!”
日军大队长的指挥刀砍翻了逃跑的少尉,但他的手也在剧烈地颤抖。
“玉碎!全员玉碎冲锋!带着炸药包,钻到他们的战车底下去!”
几百名被洗脑的日军士兵,身上绑着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怪叫着从废墟里冲了出来,试图进行人肉反坦克突击。
然而,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血肉之躯的“玉碎”,简直可笑得如同螳臂当车。
“机枪!给我扫!”
李云龙狂吼着,001号坦克上的12.7毫米高射机枪和7.62毫米并列机枪同时开火。
粗大的子弹犹如一阵金属狂风,瞬间将那些冲上来的日军士兵撕成了漫天的碎肉。即便有几个侥幸冲到了坦克近前,引爆了炸药包,充其量也只能炸毁几块裙板。
“咚——咔嚓!”
001号坦克那宽大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了一门日军的47毫米反坦克炮。精钢打造的炮管在三十六吨的重压下,瞬间扭曲变形,连同旁边的两名日军炮手,一起被深深地碾成了混合着泥土的肉酱。
阻力,彻底消失了。
“轰!”
随着李云龙的001号坦克一头撞开最后一段残破的砖墙,履带狠狠地砸在了一条相对平坦的青石板街道上。
阳光,穿透了硝烟。
第一辆59式坦克,历经了无尽的炮火和牺牲,终于以一种无可匹敌的霸道姿态,碾过了废墟,正式冲进了山海关的关城之内!
紧接着。
第二辆、第三辆、第一百辆!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无数辆坦克推着战友的残骸,踏着敌人的尸骨,咆哮着涌入了这座关东军最后的堡垒。
日军的防线,不是被撕裂,而是被连根拔起,彻底碾碎!
那些残存的日军士兵,看着满大街横冲直撞的钢铁巨兽,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他们丢下武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巷子里四处逃窜,但很快就被坦克的机枪无情地收割。
在钢铁洪流的前方,是不可阻挡的利刃;而在其后,则是足以淹没一切的无尽汪洋。
“同志们!坦克老大哥把门踹开了!该咱们步兵上了!”
丁伟站在一辆半履带装甲车的引擎盖上,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天空鸣了一枪。
“新一师!新二师!上刺刀!”
“一个鬼子也不许放跑!把这关里关外,给老子洗刷得干干净净!”
“杀————————!!!!!”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甚至盖过了坦克的引擎轰鸣。
十万名穿着灰色棉军装的中国步兵,犹如一道灰色的怒潮,跟随着坦克的履带印,汹涌澎湃地涌入了山海关的缺口。
他们越过那些被坦克碾碎的日军尸体,跳进残存的战壕。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寒光。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收尾战。
步兵们犹如最精密的水流,迅速渗透进关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院落。遇到负隅顽抗的日军暗堡,直接用火焰喷射器和爆破筒解决;遇到举手投降的日军,则一脚踹翻在地,缴械收押。
灰色的潮水所过之处,膏药旗被狠狠地扯下,踩在泥水里。
而在缺口后方的高地上。
张合披着军大衣,静静地注视着这幅波澜壮阔的出关画卷。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满地的狼藉上,也没有因为眼前的胜利而有丝毫的骄纵。他看着那些冲入关内的坦克和步兵,看着那股势不可挡的磅礴力量,眼神深邃如海。
山海关,破了。
这扇阻挡了中国军队出关的物理大门,这道压在中华民族心头的耻辱枷锁,终于在今天,被彻底砸得粉碎。
“电告全国。”
张合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赵刚,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真理。
“我军已于今日晨,踏平山海关。”
“百万大军,正式出关。”
“辽西走廊的尽头,是沈阳。我们的履带,不会停歇。”
随着这道电波划破长空,整个中国,乃至整个世界,都将被这股从东方席卷而来的钢铁洪流,彻底震撼。
上午八点。山海关内城。
在五十九式坦克的钢铁履带碾碎了主城楼的废墟后,独立师和新一师的步兵犹如灰色的潮水,汹涌地灌入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
然而,破关并不等于占领。
对于装甲部队来说,宽阔的平原和野外是他们纵横驰骋的天堂;但对于错综复杂、狭窄逼仄的城市街巷,这里却是最危险的装甲坟场。
五十九式坦克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青石板街道上显得极其笨拙。长长的炮管甚至无法在狭窄的胡同口完成转向,履带不时碾压到两侧的民房墙壁,发出砖石碎裂的声响。
“步兵上前!掩护坦克的两翼和盲区!注意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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