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中烧的光头,当即对着侍从室大声下令:“给王汉臣发报!立刻让他赶到徐剑飞那个小混蛋那里去,当面指责他!
问问他,为什么不服从领袖、为什么总是要和我唱反调。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屁股到底坐在哪个方向!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电报发出去后,光头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心中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
他死死盯着门口,期盼着王汉臣传来好消息,期盼着徐剑飞能低头认错,期盼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能够尽快平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王汉臣的回电就传了过来,而且回复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可内容,却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
王汉臣的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沉重:“卑职无脸见徐剑飞,更没有底气去询问他。”短短一句话,道尽了王汉臣的无奈与不情愿。
光头此次的所作所为,本就不得人心,他去指责徐剑飞,无疑是自讨苦吃。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选择消极抵抗,用一句“无脸相见”,搪塞光头的命令。
光头看着王汉臣的回电,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与绝望,猛地将自己面前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水杯碎裂,水花四溅,溅湿了他的长衫下摆和鞋子。
“叛徒,都是无耻的叛徒!”光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连王汉臣都敢对我阳奉阴违,都敢消极抵抗!我到底养了一群什么人!”
他环顾四周,曾经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亲信,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消极抵抗,要么公开反对。
此刻,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仿佛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那种众叛亲离、孤立无援的感觉,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一种深深的绝望,渐渐笼罩了他。
“给我直接要通徐剑飞那个小混蛋的电话!”光头对着侍从室主任大声咆哮,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我要亲自责问他,我要问问他,到底想反了不成!”他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当面痛斥徐剑飞。
侍从室主任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期期艾艾地提醒道:“委员长,属下认为,这时候您和他通话,不太恰当。”
他跟随光头多年,深知徐剑飞的性格,也清楚此时双方的态势,光头主动给徐剑飞打电话,不仅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只会被徐剑飞狠狠驳斥,颜面尽失。
“为什么不恰当?”光头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侍从室主任,语气中充满了怒火,“我是委员长,他是我的下属,我打电话责问他,有什么不恰当的?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想背叛我?”
侍从室主任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干咽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气,低声说道:“委员长,属下没有背叛您。只是,属下认为,您此时和他通话,无异于自取其辱。”
这句话,说得太大胆了。在光头怒火中烧的时候,敢于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在虎口拔牙。
可侍从室主任也知道,这是实情,他不能看着光头在冲动之下,做出更丢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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