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谢玄渊的声音。
“你母亲的事,是我的错。”
许亦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站在那里,背对着谢玄渊,一动不动。
“是我对不起她。”谢玄渊缓慢又疲惫地道,“也对不起你。”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承认他错了。
可这份迟来的愧疚与歉意,许亦琛已经不需要了。
他从来都不相信鳄鱼的眼泪,也不会相信一个魔鬼临终前的忏悔。
他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将那个偏执了一辈子的人永远锁在了里面。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凛冽腥咸的气息。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回过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客厅。
谢玄渊还坐在那里,站在那盏吊灯
许亦琛转过身,朝海边走去。
沙子很软,每一步都陷进去一点,但他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许亦琛知道,这就是他人生中和谢玄渊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霍廷霄和云不羡已经在船上了。
周源发动了引擎,快艇在海面上晃着,等着许亦琛。
许亦琛上了船,在船尾坐下来,靠着船舷,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问他怎么了,没有人问他谢玄渊说了什么。
快艇驶离了小岛,驶进了夜色里。
海浪拍打着船身,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次日清晨,警方抵达了那座无人岛。
他们在客厅里找到了谢玄渊。
他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凉透的茶,茶杯里的水已经干了。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很放松,像只是睡着了。
但法医说他已经死了,死亡时间是前一天晚上,就在云不羡一行离开那座岛后不久。
死因是癌症晚期,多器官衰竭。
消息传出去之后,舆论哗然。
谢玄渊当年杀妻的事被翻了出来,沈清风手里的那些记录成了关键证据。
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谢氏掌门人谢玄渊临终前绑架女演员,欲拉陪葬”“七年前杀妻案真相大白,谢玄渊竟是凶手”。
云不羡的名字被反复提起,她和言家的关系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但这一次,评论区的风向完全变了。
“云不羡太惨了,被这种疯子盯上。”
“谢玄渊死了便宜他了,应该让他坐牢。”
“言君喻当年也是受害者,之前骂他的人是不是该道歉了?”
“苏曼卿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刚相认没多久就被绑架,这什么人间疾苦。”
“还好救回来了,不然我真的会哭死。”
风波平息之后,生活慢慢回到了正轨,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但过去的几个月,已经有太多人的命运被彻底改变了。
安德烈给云不羡和言澈放了一个星期的假,让他们调整好状态再回来拍戏。
云不羡待在酒店里看剧本,还要一直盯着霍廷霄,给他换药。
霍廷霄觉得只是小伤,但连医生都说了,要是当时他把控不好尺度,再往里面扎得深一点,就要扎到心脏了。
她勒令霍廷霄和她一起待在酒店里,把公司的事都交给其他人去处理。
这段时间,他要先把伤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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