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然眼底依旧凝着一层冷冽的沉色。
她拿出手机,给物业打电话,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
电话接通,许清然瞬间像变了个人,态度柔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不安,完全符合独居女士受到惊吓求助的模样。
“你好,我是高层住户,刚才进小区时感觉被车辆尾随,麻烦帮忙调取一下门口和楼下的监控,我想确认一下情况。麻烦您了,谢谢。”
话术拿捏得分寸刚好,不咄咄逼人,也不卑微讨好,以住户正常诉求为由,让物业没有理由推脱。
工作人员答应了,很快通过线上同步调取监控画面,发给了许清然。
许清然坐在黑暗的客厅,指尖点开屏幕,划开监控画面,眼神锐利如刀。
监控清晰拍下了一辆低调黑色轿车不远不近跟在她的车后方,保持着刻意的安全距离。
她盯着车牌和车身辨识度极高的专属纹路,低调定制款车身细节,只看了几秒,心口骤然一沉。
是陆家的车,她绝对不会认错。
许清然握紧手机,指节绷得泛白,震惊中透着一丝慌乱。
陆家为什么要跟踪她?是陆彦霖还是苏婉晴?
不管是谁,说明陆家对她起了疑心。
许清然自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有留下把柄,没有露出破绽,怎么会突然引起陆家的怀疑?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
许清然沉下心,绞尽脑汁飞快复盘所有的细节。
日常交际,露面场合,私下行踪,她都层层设防,没半点疏漏。
思来想去,唯一有可能泄露端倪,被人钻了空子的,只有医院那条线。
只有在医院,她的真实身体状况留下了记录,也是唯一一处不在她完全掌控范围内的破绽。
许清然神色骤然一紧,立刻翻出主治医生联系方式,飞快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许清然压下心底的慌乱,语气维持着平常温和淡然的模样,不露半点焦灼。
“医生,打扰您了,我想问一下,今天有没有人刻意去医院打听我的就诊记录,或是私下向您打探我的身体情况?”
医生手里的动作一顿,语气谨慎的开口。
“许小姐,按照医院规定,患者隐私我们向来严格保密,不会随意对外透露半点。”
“不过确实有件事,今天有一位自称是你朋友的女士来找过我,关心你是不是左腿戴着假肢,我应付了几句。”
许清然听的心里发慌,“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医生努力回想,脑海里有印象。
“年龄跟你差不多,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挺贵气的,像豪门出身。”
许清然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根据医生简单粗略的描述,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除了苏婉晴,没有第二个人。
一股冷戾的火气顺着胸腔往上窜,眼底覆满了阴鸷的寒意。
许清然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脸色冷的像结了冰,咬牙切齿。
“苏婉晴,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苏婉晴能找到医院打探她的身体状况,说明对方已经起了深挖到底的心思。
今天能查到她的伤情,来日顺着这条线索往下追,迟早会查到她的真实身份。
一旦身份败露,过往的恩怨情仇,左腿假肢的来历,全会被一层层扒开。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会瞬间崩塌,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这份潜藏的危机是最可怕的,不可逆的。
若是再查到车祸……
许清然后背泛起一层凉意,眼底掠过真切的惶恐。
心里的恐惧越放大,翻涌上来的阴鸷与狠戾就越浓烈。
许清然绝不允许自己的真实身份被苏婉晴拆穿。
绝不能。
许清然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杀心骤起。
只要苏婉晴不在了,就没人再执着深挖她的底细,没人再顺着医院的线索追查到底,更没人有能力撕开她的伪装,揭穿她的真实身份。
只要苏婉晴死了,所有的隐患和危机,都会跟着一起消失。
如果以前她只是想算计,打压,报复。
现在,危机感把她逼到了绝境。
与其等着被苏婉晴步步拆解,身份暴露,身败名裂,不如先下手为强。
许清然嘴角勾起狠厉毒辣的冷笑。
“苏婉晴,你把我逼上绝路,我就拉你一起下地狱。”
谁也别想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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