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里奇挥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东国的政策。柯林顿对太温和,他不知道东国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我们不能给东国任何一点喘息空间!」
众人对视一眼,这个虽然算理由,但理由并不充分。
在对东国政策上,两党确实存在分歧。
柯林顿政府倾向于全面接触,推动无条件延长东国最惠国待遇,并准备在今年与东国达成「共同致力于建立两国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的共识。
但共和党保守派对此强烈不满,他们将两国关系视为攻击民主党政府的政治足球,认为柯林顿给了东国太多杠杆,削弱了漂亮国的谈判地位。
月底,柯林顿将访问东国,金里奇想通过平衡法案,给柯林顿施压。
值得吗?
金里奇靠坐在病床上,脸上的病容已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亢奋。
病床周围坐著的不是医生护士,而是共和党在国会的几位核心人物:众议院多数党领袖迪克·阿梅、党鞭汤姆·德雷,以及众议院国际关系委员会的主席本·吉尔曼。
金里奇让人把门反锁,窗帘拉严实。
「我需要你们理解一件事。」金里奇开口,声音低沉但清晰,「平衡预算法案,必须拒绝签署。」
阿梅皱眉:「纽特,我们花了太多政治资本在这上面。如果现在翻脸,民主党会把这个责任全部推给我们。」
「让他们推。」金里奇说。
德雷摊开双手:「那你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这个法案是你主导谈判的,现在突然翻脸,党内的兄弟们怎么交代?」
金里奇直接道:「我们的人说,东国长虹集团正在秘密研发室温超导材料。它会让我们的电网、我们的军工、我们的一切,在十年之内全部过时。」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以我们更不能拒绝预算。」阿梅放下文件,「我们还需要资金去追赶……」
「你还没明白。」金里奇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起来,「预算谈判可以放一放,技术追赶可以放一放,但对东国政策,必须现在就改。」
他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现行的对东国政策,是柯林顿那一套接触与遏制。这个政策的前提是什么?是我们有技术优势,我们领先一代,我们可以用市场换取他们的开放。但如果这个优势没有了呢?如果我们不但不领先,反而落后一代呢?」
吉尔曼犹豫了一下:「现行的对东国政策……毕竟是最符合漂亮国利益的。」
「符合谁的利益?」金里奇冷冷地反问,「符合波音和微软的利益?符合那些在东国做生意的大公司的利益?还是符合漂亮国国家安全的长远利益?」
没有人回答。
金里奇的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者的耳朵里:
「我们和他们曾经交过手,如果你们不懂他们有多么坚韧,生命力有多么顽强,你们可以去问问阿瑟夫。」
「他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都能有那样的战斗力。如果他们真的搞出了这种东西,」
金里奇狠厉道,「那么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就变了。不是我们遏制他们,是他们遏制我们。不是他们依赖我们,是我们依赖他们。我不管什么预算,不管什么两党合作,对东国政策必须重新定位。」
病房里一片死寂。
理智告诉他们,东国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取得突破性进展。
但曾经的失败却深深烙在他们心里,让他们不敢置忽略这个可能性。
在犬牙(金里奇)的主导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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