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从盗匪的记忆中已经知道了一些关於诡异的基础知识,但那些知识是零散缺乏理论框架的。
而维多今天讲的这些,虽然对普通人来说最多只是增长一些见识。
让普通人最多也就是知道诡异是怎麽回事,怎麽规避,遇到危险该怎麽办。
但对他来说,这些理论框架本身就是极其珍贵的研究资料。
它们可以直接加快他对诡异的研究进度。
可以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和诡异共存了几千年的总结和归纳,是经过时间和实践检验的经验结晶。
杰明看着讲台上那张写着「象徵」和「灵智」的黑板,特别是那位兴致勃勃讲述的讲师,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随意一场普通的讲座就会安排这种学识的讲师来进行讲课,管中窥豹,看来这个世界之所以还能形成正常的社会,没有崩溃,甚至发展出不错的科技水平,通灵者协会功不可没。
讲座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
维多·雷恩讲完了诡异的基本分类、常见诡异的规避方法、遇到危险时的应急措施、以及通灵者协会的报警和求助渠道。
内容翔实,条理清晰,既有理论深度又兼顾实用性。
杰明注意到,台下那些学生打扮的人听得格外认真,有些人还在小本子上做笔记。
最後,维多以一句话结束了讲座:「各位,诡异不可怕,可怕的是对诡异一无所知。知识是最好的防护。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虽然不算热烈,但足够真诚。
讲座结束後,杰明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原位,观察着周围人的动向。
大部分人站起身来,开始和身边的人交谈。
讲堂里的气氛从「听讲」迅速转变为「社交」。
那些穿着体面的绅士淑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换名片,寒暄客套,偶尔发出克制的笑声。
果然,就像埃里克说的那样,这种讲座更多的是那些上层人士互相交流、拓展渠道的聚会。
大部分人来这里不是为了听讲座,而是为了在讲座之後的社交环节中认识人、谈生意、拉关系。
当他们寒暄够了,就会三三两两地离开,去附近的餐厅或俱乐部继续他们的社交活动。
有人看了杰明一眼,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就像在看一件和这间讲堂格格不入的家具。
也没有人上来搭话。
杰明对此毫不在意,毕竟他本来就不是来社交的。
他靠在椅背上,耐心地等待着。
很快,大厅里的人走掉了大部分,但也有一些人没有离开。
杰明观察着这些「剩余的人」。
他们散落在讲堂的不同位置,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六十岁不等。
他们的穿着各不相同,有考究的,有朴素的。
但无论是什麽人,他们的「气质」是相似的。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势」。
就像一把被反覆淬火和锻打的钢刀,即使安静地躺在刀鞘里,你也能感觉到它的锋利。
这些人,和那些在社交环节中谈笑风生的上流人士,不是同一类人。
杰明安静地坐在原位,等待着。
几分钟後,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侍者从讲堂侧边的一扇小门中走了出来。
他朝那些「剩余的人」微微欠身,没有说话,然後转身走回了小门。
人们开始动了。
那些散落在讲堂各处的人纷纷起身,有的拎着公文包,有的空着手,有的独自一人,有的两三个结伴,零零散散地朝着那扇小门走去。
没有人互相打量,每个人都像是默认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规则。
杰明提起自己的小号行李箱,站起身,跟在了人群的最後面。
小门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
走廊的墙壁是的红砖,地面铺着灰色的石板,和讲堂里的奢华装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头顶上每隔几米挂着一盏灯,橙黄色的光芒在走廊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杰明跟着人群在走廊里曲曲折折地走了大约五分钟。
走廊拐了好几个弯,也经过了好几个岔路口,但前面的人似乎对路线非常熟悉,没有任何犹豫。
最终,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双开的橡木门。
门是开着的。
门後面是一个宽阔的大堂。
这个大堂比外面的讲堂还要大上几分。
地面铺着深色的木质地板,打磨得很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大堂里摆放着上百把被随意散布的椅子,像是某种刻意的「非正式」安排。
墙壁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各种诡异的形象,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大堂的前方是一个略高的平台,平台上放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深红色的绒布。
平台後面的墙壁上,通灵者协会的徽章被放大了数倍,几乎占据了整面墙。
人们零零散散地走进大堂,随意地找位置坐下。
杰明选了大堂右侧靠墙的一个位置,坐下後,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堂。
很明显,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讲座要压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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