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姑娘难受得紧,大夫开的药吃了就吐,脸色都黄了。”小丫鬟含着眼泪,声音哽咽起来:“姑娘本是不愿意让驸马爷担心的,是奴婢瞧她实在难受,所以才自作主张,姑娘身子本来就弱,若是真出了意外可怎么好?”
蒋邵元一时为难住了,他心疼得紧,犹豫地看了眼马车的方向,一番思量后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担忧:“再请大夫去瞧。”
他快步走向马车,在车下就立刻抱拳谢罪:“丫鬟不懂事,冲撞公主金安,请公主恕罪。”
车窗被宫女推开,李长昭端坐在里头,神情一片淡然,余光都不曾往他身上落一分。
“虽只是个外室,但身边伺候的人还是要懂规矩的,若是让外人晓得驸马喜欢这样的,丢的可是本宫的人,回头驸马最好请人教教。”
蒋邵元忧心忡忡地应声:“是。”
“上车吧。”李长昭不再多做啰嗦。
她和蒋邵元本就是各取所需,只要他拎得清,那他的驸马之位就是稳的,官位也是稳的,拎不清,那就换个驸马,反正现在孩子落在他头上,换了驸马,也不会被人骂是生父不明的野孩子。
他们一并进宫,先到千秋殿给皇后请安,皇后关心了一番,又赏了好些东西给李长昭养胎,等宫女来报,说明帝已经料理完政务了,这才一块去了御花园里的落霞亭。
多年不曾回京的靖平长公主入宫请安,她也是养在明贞皇后膝前的孩子,生母身份低微且早逝,刚出生就被送到了明贞皇后身边。
明帝念着嫡母明贞皇后的情分,对她要略亲厚些。
不仅设了家宴,还召了几位大长公主及王爷王妃一并进宫作陪。
天气晴朗,落霞亭外的天长池里,碧绿的荷叶连片铺开,清风带着荷香吹进亭子里,伴着竹笛琵琶音,席间气氛也很和睦。
明帝吃了口刚送上桌的菜,满意点头:“这菜不错,奉华,你也尝尝。”
“是。”李长昭应了声,身边的宫女忙替她夹了一些放在面前的碟子上。
靖平长公主瞧着她,关切询问:“几个月了?”
“回姑姑的话,快两个月了。”
靖平长公主笑了,语气亲和温柔:“真好,饮食上可千万注意,夏日炎热,不能贪凉,若是雨天,走路更得小心。”
“好。”
“既有了喜,还是当以安心养胎为主,你府里收留的那些人,你也少费心,以自己的身子为重,”一位大长公主突然开口,虽是关心的话,但语气却不算亲和。
李长昭看过去,只轻轻说道:“是。”
她不接茬,蒋邵元也当自己是个聋子哑巴,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不吭声。
“那些人在你府上快一个月了,你可想过怎么安置她们?你和驸马新婚,又有了身孕,总留一群外人在家里始终不合适。”对方并没有闭嘴的打算,追问的语气带了几分严肃。
李长昭笑了笑,放下筷子,意有所指地开口:“等金笼凶杀案结案了,她们才会离府,现在还没结案呢,让她们离开,万一被有心人威胁利用怎么办?”
“结案?”一个王爷嗤笑了一声:“那个刘熙杀人,人证物证俱在,大理寺却迟迟不给她定罪,有意拖沓,她拒不交代同党,连和她一起动手的人现在都一个没抓到,大理寺也不肯用刑逼供,只每日把人关着,心思全放在了审讯其他人身上,这办案的能力是越来越差了,也是学会了人情世故那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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