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林二人在小方桌前坐下,本来打算走的韩广,此时见到扬州府过来的两位银行掌柜也过来结交罗永旺,更觉得此人奇货可居。
也没了立即离开的心思,留了下来。
“王爷一句题词,吴州万千学子无不爭先恐后了解罗兄事跡,如今效仿罗兄的学子如过江之鯽,吴州三省的教育想来是像眼前这个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季节一样,也要迎来一个春天了。”
方林笑著恭维一句。
“如果真能这样,真是我的幸运。”
罗永旺说道。
不管他怎么想,在王爷给他题词的时候,他的想法其实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王爷的想法,是王爷想要推动的这个事业的前进方向。
就像现在,更多学子在了解了王爷的想法以后,主动去了边远地区支持教育。韩广这样的地方官,转变了思想拨钱出人。方林这样的银行掌柜,出钱投资学校给他们提供桌椅、板凳、玻璃窗、黑板等。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句“向罗永旺学习”的话而向著同一个方向靠近。
而吴州三省的基础教育,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快速而蓬勃的发展著。
四月份,扬州最后一丝冷气也消失。
安昕在总理衙门大楼自留了一间办公室,此时他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部电话。
自从葛绣来到扬州以后,將自己在军械局研究所团队的一部分人带来作为根基,又在吴州大学建立了一个研究所。
这些有线电话就是在研究所成形,並铺设开的。
再加上王大成派遣电厂的人过来,在扬州建设了一个蒸汽发电厂。虽然发电量不多,但带动这样一个电话机厂没有问题。
联通扬州各级衙门的有线电话区域网路已经形成。
安昕拿起话筒。
“殿下您好,我是扬州电话局零一號接线员,请问您接哪里”
话筒里立即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
“国防部一號机。”
安昕道。
很快,胡常山毕恭毕敬的声音在听筒之中响起:“殿下,我是胡常山。”
“过来一趟。”
安昕说完,掛掉了电话。
没过多久,胡常山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坐。”
安昕站起来,和胡常山一起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谭耀进来给二人倒了一杯茶水。
“这几天,关於湖广、汉中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回来。
现在,西线汉中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清兵逼迫蔡恆龙和圣火教打在一起,自己却在中线湖广增加了兵力。夏吉与圣火教合作,在南京引起了不少官员的不满。
且圣火教如今自顾不暇,对於夏吉的支持也有限。
你说说,湖广还能坚持多久”
安昕问道。
胡常山轻轻摇头:“怕是不会很久。我们虽然在北方任命和组织了大量反清势力,但这些势力真正能发挥作用的並不算多,不可能否认清廷在江北中原地区已经渐渐成了势,其所能组织和发动的力量越来越大。夏吉本身实力就不足,身后还有掣肘,在粮草充足的情况下,能坚持到今年年末就不错了,如果南京方面再”
胡常山从战局形势,说到南京方面党爭,分析了自己对於湖广战爭的判断。
“党爭一旦开始,就像是碰鸡蛋一样,在没有第三方参与的情况下,没有一方碎掉,就停不下来。崇寧帝不如景顺帝的地方就在这里,没有景顺帝维持斗而不破的平衡能力,却想玩儿景顺帝的平衡手段,这就是玩儿脱了!
但凡景顺帝没死,大燕也不会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迅速变成这幅样子。”
安昕对於那位从未见过的景顺帝还是有些念旧的,至少给人的感觉更舒服一些。
斗爭,就是一种內耗。
耗钱、耗时间、耗精力、耗人,一个组织如果长期陷入这种內耗之中,就会进入一个螺旋下降的状態。至於吴州,安昕吸取了大燕党爭的教训,和后世管理的经验,虽然不能彻底杜绝派系斗爭的存在,但至少可以维持一个共同的方向和目標,如果谁不认可安昕的方向,谁敢在围绕这个目標工作的事情上展开斗爭,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挥舞起大刀朝著这个人或派系的脖子上砍去!
人至少,应该分得清楚,在什么事情上是吴王所不能容忍的。这种政治领悟力都没有的人,也不配在官场上廝混。
“皖州那边军队准备的怎样了”
安昕端起茶杯喝茶。
“已经在皖州省的安盛、安澜二府陈兵两万,主要是凤棲、扬州、镇江、常德、苏州和松江六府的吴州卫。”
胡常山说道。
安昕问:“新兵训练的怎么样了”
“新兵已经完成了训练併入列。这次派往皖州两万兵中,就有一万是新兵。
在王大成担任军械局长后,又在第一製造厂的基础上,沿著梦龙湖区往西的洛河边建立了一处军械厂,进一步提升了的米涅步枪的生產速度和良品率。
现在被派往皖州的新兵也都已经配备了步枪,战斗力也有保障。”
胡常山答道。
“安国军第二师也派过去。”
安昕说道:“现在的战场形势谁也说不准清兵什么时候就突破长江防线,只要突破了长江防线,南京不过是须臾而下。
我们的人必须保持蓄势待发,一旦发现夏吉守不住长江,就立即出手,切不可让建虏再次做大了!”“臣明白!”
胡常山知道,这是关係到吴州发展大局的事情。
不能让清廷继续做大,对方如果真的过了江,国力增长就將难以遏制。
也不能让南京彻底沦陷,这样吴州发展內政的窗口又要过去,发展节奏被打断,接下来主题就是长时间的全面战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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