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银心脸上。
这一下用了全力,银心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扇得踉跄后退。
发髻被打散,头发狼狈地耷拉下来。
连脸颊都被打得破了皮,疼痛到几乎麻木的程度。
“狗奴才!”
谢景初怒喝,“不是告诉你,不准她带家眷?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不知道你有什么用!”
银心顾不得疼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在地,“殿下息怒!是奴婢的不是!奴婢……”
“知道是你的不是,”谢景初打断她,面无表情,“那便在这里跪着!跪足十二个时辰!”
银心浑身一颤。
十二个时辰?
整整一天一夜?
她跪的地方是东宫小径,地面铺着鹅卵石,坚硬,冰冷。
在这里跪上一天一夜,膝盖怕是要废了吧?
可这是太子亲口的命令,任何人不敢提出任何异议。
银心只能伏下身去,声音轻颤,“奴婢……领罚。”
-
沈药将言峤带回了沈府。
下了马车,沈药向言峤温和说道:“往后几日,你便暂时住在沈府。我已经派人去将你母亲一同接过来。我想着,东宫不会轻易罢手,你们在外面不安全。”
言峤连忙深深一揖,清俊的脸上满是感激:“多谢王妃。”
顿了顿,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低了下去,“这次……没能考中,让王妃失望了。”
沈药轻轻摇头:“不是你的原因。”
言峤却挺直了背脊,目光坚定:“考不上,怪不得别人。是我自己文章写得不够好,火候没到。王妃不必宽慰我,明年春闱,我会再接再厉。”
沈药眼中掠过赞赏。
不卑不亢,也不怪罪外人。
言峤当真是个好孩子,这样的脾性,是注定会有大出息的。
即便他是真的没有考中,不管做别的什么,都一定会成功。
沈药不再安慰他什么,对银朱说道:“你带着言公子去安和居,待会儿言家夫人到了也一并带去那儿,往后几日,他们一家人都暂时住在安和居。”
言峤有些犹豫:“王妃,我们随便住个耳房就好,不必特意腾这么大的院子。”
沈药笑道:“那个院子空了许久,你们住几日,也能让院子沾一沾人气。”
言峤还想说什么,沈药抬抬下巴,“你去吧,我有些累,要休息一会儿。”
言峤目光在她隆起的小腹一扫而过,今日王妃去东宫救他,已经很操劳了。
他无奈收了话头,再次行礼道谢,乖乖跟着银朱去安和居。
安顿好了言峤,沈药又转向青雀,低声吩咐:“你去一趟国公府,告诉皎月,就说我今日从东宫回来便动了胎气,身子不适,请她过来看望我。”
布置了很久的网,也是时候慢慢收起来了。
青雀听得一愣,面露担忧之色:“动了胎气?王妃您……”
“我没事。”
沈药狡黠一笑,“只是需要个由头,请皎月过来一趟。你去了,话要说得恳切些,担忧些,最好让国公夫人也听见。”
青雀一下明白过来,王妃这是要把消息传到国公夫人耳朵里。
国公夫人最关心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必定会跟着一起过来的。
青雀立刻福身:“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