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跑到舱门口,才刚大喊了一声:“二哥哥!三哥哥!”
就听见里面传来萧宁辰闷闷的声音:“别,别进来!呕——”
团团哪里管这个,一把推开了舱门。
只见她那个平日里,以一敌百杀气冲天的二哥哥,此刻正躺在榻上,脸色青白如纸,额上还盖着一条湿布巾。
榻边搁着一个小木盆,盆底浅浅地盛着些清水样的东西。
“团团,”萧宁辰有气无力地道,“哥哥这会儿不想说话,只想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
团团跑到榻边,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二哥哥,你病了吗?我去给你喊大夫!”
说完她掉头就跑,萧二急忙抱住了她:“小姐,二公子没病。”
“我……”萧宁辰摇了摇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用去,”萧宁珣正靠坐在另一侧的榻上:“你二哥只是晕船而已。”
“他在马上无敌,奈何马儿不会游水,他也不会。”
“这船一摇一晃的,把他晃得晕得不行。”
“哦,”团团听懂了,走到他床边,好奇地看着他:“三哥哥,你怎么不晕船?我和二叔叔也不晕啊!”
萧宁珣笑了笑,指了指榻上的书:“我也晕,但只要不走动,好好躺着不动就没事儿。”
团团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萧二:“七叔叔是不是也晕船了?“
萧二无奈点头:“跟二公子一样,起初还好,这两日越发重了,只能躺着。”
团团看了看榻上的两人,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噔噔噔跑出了船舱。
“小姐!你去哪儿?”萧二急忙拔腿追了上去。
片刻后,赵铁山跟着团团和萧二走了进来。
“大公子,二公子。”赵铁山脸上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将手里的一只粗瓷小碗放在床头。
“公主来问我,有没有什么能治晕船的好法子。”
“这碗里是切好的薄姜片,两位含在嘴里,压一压,能好上许多。”
萧宁辰睁开一只眼,拿起一片塞进了嘴里。
辛辣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翻涌的肠胃果然消停了几分。
萧宁珣也含了一片,只觉得头脑都瞬间清明了许多。
萧宁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有精神打量眼前的赵铁山。
“赵都督,你这法子还真管用。”
赵铁山笑道:“这是渔民的土法子,我久在江南,这点儿小伎俩还是有的。”
团团看到两个哥哥的脸色好了几分:“赵叔叔,你能不能一会儿也给七叔叔送一些呢?”
“行啊!”
团团摸了摸小胸口,看着两个哥哥:“你们怎么不去问赵叔叔呢?”
萧宁辰翻了个白眼:“我们是觉得,只是些许不适而已,又没多大事儿,躺上几日也就罢了。”
赵铁山却摇了摇头:“这晕船啊,虽不是病,却不能任由其恶化,当真重起来,这人也是撑不住的,需得压住才行。”
萧宁珣伸手将团团拉到怀里:“还是我们团团最聪明,知道找你赵叔叔想办法。”
团团眨了眨眼睛:“你们不愿意找大夫嘛,我就去找赵叔叔啦!他每天都在船上跑来跑去,一点儿都不晕!”
赵铁山听到团团的夸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公主谬赞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陛下竟会把这么大的一支水师交给我。”
“这是烈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水师。我在攻下京城时也没立什么大功,不过是跟着王爷进了趟城。”
“陛下却把这等重任托付给我,不怕你们听了笑话,这些日子啊,我觉都睡不踏实。”
萧宁辰正色道:“你在西北大营前途未卜之时,毅然辞官孤身相投,这份胆气便值得陛下对你的看重。”
“且你本就久在江南,熟悉水战,比我们都强。”
“陛下封你为水师都督,你当之无愧。”
赵铁山喉结滚动了几下,躬身抱拳:“二公子这番话,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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