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的空地上,夜风愈发凄冷。
深秋的乡下不比市区,一阵穿堂风夹杂着潮湿的寒意呼啸而过。
年婉君原本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修身连衣裙,此刻被冷风一激,脸色愈发苍白。
她不自觉地抱紧双臂,指尖用力搓了搓裸露在外的小臂,试图汲取一点可怜的温度。
就在她冷得牙关微微打战时,一件带着残存体温的男士衬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年婉君转过头,许哲就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上半身只剩下一件纯白色的纯棉贴身背心,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那件宽大的高档衬衫将年婉君娇小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裹住。
一股属于许哲特有的、混杂着淡淡干净皂香的男性气息,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冷。
“披着,别冻感冒了。”
许哲没有看她,目光依然如鹰隼般死死盯着修理车间内的一举一动,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年婉君抿抿唇,“嗯。”
昏暗的彩钢瓦棚内,白炽灯泡随风摇晃,投下斑驳的冷光。
黑脸汉子捏着沾满黑油的破毛巾,正准备上前搭话,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许哲那件被汗水微湿的纯白棉背心。
灯光下,许哲并非那种夸张的肌肉虬结,但那顺着肩颈延伸至腰腹的肌肉线条,紧实、冷硬,仿佛蕴含着猎豹般随时能暴起伤人的恐怖爆发力。
再配上他身旁犹如两尊铁塔般杵着的山子和虎子,保镖们粗壮的小臂把西装袖管撑得紧绷,浓烈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修理厂众人的心头。
几个手拿撬棍的修车汉子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脚下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没人敢再抬头多看一眼瑟瑟发抖的年婉君。
道上的规矩他们比谁都懂,这种带着悍将出行的狠角色,女伴就是逆鳞。
哪怕只是眼神稍微越界,今天这间破厂子恐怕就得见血。
许哲目光如刀,看似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散发着恶臭的修理车间。
在最深处那个堆满废弃轮胎的阴暗角落里,一个没扎紧的蛇皮袋露出了半截。
里面赫然闪烁着一个个新鲜焊条的金属冷光,正是那些差点要了他们命的三角钉。
许哲眼底掠过一抹冰寒,面上却毫无波澜,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大半个小时后,刺耳的打气泵声终于停歇。
“老板,十二个轮子全换好,定位也做妥了!”
黑脸汉子弓着腰,笑得一脸谄媚。
许哲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赏给他,直接将那一沓百元大钞拍在满是油污的铁桶上。
“自己数。”
黑脸汉子也不计较,连忙数了数。
“的确是三万八,多谢老板!”
“我们先检查一下!”
山子虎子等几个保镖检查了一下车子,确认没有问题,对许哲点了点头。
“没问题老板!”
“那走吧!”
许哲护着年婉君钻进车子,引擎骤然轰鸣,三辆车犹如脱困的黑色猛兽,毫不留恋地撕开夜幕,狂飙而去。
车厢内,暖风徐徐吹拂。
年婉君紧紧裹着那件带着许哲体温的衬衫,苍白的脸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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