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环形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令人窒息。
“他们真不回来了？虚张声势！绝对是虚张声势！”
红发副总裁猛地抓起桌上的骨瓷咖啡杯，狠狠砸在昂贵的地毯上。
棕褐色的液体四下飞溅，弄脏了他纯手工定制的皮鞋。
他像头困兽般在落地窗前焦躁地来回踱步，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金发高管掏出丝帕，拼命擦拭着额头如瀑布般涌出的冷汗，两条腿依然在桌子底下不受控制地打颤。
“长官，如果……如果他们真的不签字了怎么办？”
“华夏那片市场占了我们未来五年规划的百分之四十份额，董事会要是知道这笔买卖黄了，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闭嘴！”
红发副总裁厉声怒吼，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金发高管。
虽然嘴上强硬，但他狂跳的心脏却在不断下沉。
那群华夏人临走时的决绝眼神，根本不像是谈判桌上的极限施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与狂傲，装是装不出来的。
绝对出事了。
而且是能掀翻整个行业棋盘的大事。
旁边那名大腹便便的代表瘫软在椅子上，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大口喘着粗气。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绝不能低声下气地去求那些黄皮猴子买我们的东西！”
“一旦我们先低头，之前的百分之四百溢价不仅成了笑话，后续的核心数据接口更是想都别想！”
红发副总裁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犹如一头盯紧猎物的毒蛇，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查！马上动用我们在华夏布置的所有暗线！”
“林振华那个老狐狸绝对不可能凭空翻脸，一定有极为核心的变故发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指令顺着跨洋海底光缆，以最高密级迅速传达至潜伏在华夏各地的暗桩。
一张无形的大网疯狂铺开。
跨国科技巨头的商务代表、顶着交流学者头衔的高级间谍、被重金收买的行业内部人士……
所有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倾巢而出。
他们的触角疯狂延伸至华夏的顶尖科研院所、高校微电子实验室、甚至沿海几大半导体代工厂的家属院。
无数封加密邮件在深夜发出，无数个隐秘的电话打向平时极少联络的内部高管。
他们在各大技术论坛里寻找蛛丝马迹，在海外技术合作的授权清单里逐行比对。
所有人都在迫切地寻找同一个答案。
华夏人凭什么敢掀桌子？
……
三天后。
依旧是那间豪华会议室，空气却比三天前更加凝重，仿佛塞满了吸满水的海绵。
厚厚一摞调查报告被狠狠砸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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