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却不满足於此,他抬头望天,忽然张口一吸。这一吸之下,方圆千里的云气都为之翻涌,九天之上有雷霆乍现,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紧接著,他双手结印,遥遥一指。
“水火风雷,听我號令!”
一时之间,天际乌云匯聚,大雨倾盆而下,雨水之中隱隱带著灵光,每一滴都蕴含著精纯的灵韵。那雨水冲刷过山石,山石便泛起玉光;浸润过土地,土地便生出灵草。
更有雷霆自云中劈落,却不伤人,只將山中残留的煞气、晦气尽数劈散,化作青烟消散於天地之间。
风从东方来,携著草木生机;水从九天落,带著灵韵甘霖;火自地底生,温养地脉不熄;雷自云中降,涤盪一切污浊。
整整七日七夜,水火风雷四象轮转不休,將整座骷髏山从里到外洗炼了七七四十九遍。
到第七日黄昏,风雨骤歇,雷霆隱去,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再看那荒山,哪里还有半分废墟的模样只见山势巍峨,层峦迭翠,满山遍野的灵草灵木在夕阳下泛著金辉,山间云雾繚绕,灵禽翔集,竟是一派洞天福地的气象。
而在主峰之巔,吴天以法力硬生生在山体中开闢出一方洞府。
洞府深处,以那口水火灵泉为根基,布下法阵,凝聚天地精气,隨著地底阴阳地煞交匯,
引动地底水火二气交匯,在那阵法核心处,水火交融,阴阳相济,竟凝结出一眼神异的灵泉,便有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喷涌而出,氤氳如霞光,將整座洞府映照得流光溢彩。
吴天负手立於灵泉之前,看著这方水火灵泉,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他转身走出洞府,抬手在洞府门楣上一抹,三个金光璀璨的大字便铭刻其上,金光洞。
笔走龙蛇,筋骨遒劲,一笔一画之间都蕴含著吴天对捆仙绳的感悟,寻常修士若是长久凝视这三个字,便会被其中蕴含的道韵所困,心神难以逃脱,只能够停在原地等候洞府主人发落。
洞府落成,吴天也不耽搁,径直入了洞府。
洞府深处的水火灵泉上,有一方白玉莲花,他径直盘坐在莲花之上,周身金光流转,却是开始参悟那捆仙绳更深层的变化。
十八朵金莲在周身绽放,每一朵都蕴含著千年法力,层层迭迭的金光將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金光洞逐渐归於平静,可那山中天地精气却是越来越浓郁,方圆数百里的妖魔都感受到了此地的变化,只是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它们不敢靠近,只敢在远处远远观望。
……
十万大山最深处,不死宫。
不死宫宫主白浅,正盘膝而坐,一柄连鞘古剑横陈於膝上,她一吞一吐间,便有剑气如同灵蛇一般流转,在口鼻和古剑之间循环。
她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莹润,在密室幽暗的光线中泛著微微的萤光,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至腰际,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而微微律动,如同银河在静謐流淌。
这位妖圣穿著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腰束银丝软带,將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恰到好处,身姿曲线婀娜曼妙,该丰腴处丰腴,该纤细处纤细,每一寸线条都仿佛是天地造化最精心的杰作。
她盘坐於蒲团之上,裙摆铺陈开来,臀后露出一截毛茸茸的白尾,隨著她修行入定时微微摆动,平添几分慵懒与嫵媚。
白浅当初凝聚太白星,一举突破三重天,將自身修为推至妖圣三重天巔峰,距离四重天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后得勾陈星君馈赠,星光灌体,一举打破桎梏,將自身太白星托举至六重天。
六重天的妖圣,在这南疆之地,可谓无敌。
再加上背后还有黄天一脉的背景靠山,再加上天庭火德星君的支持,逐渐坐稳了不死宫主之位,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十万大山之主。
这些年来,白浅深居简出,修行《太白分光剑经》,於太阴、太阳、虚空、杀伐等诸般法理参悟越发深入,道行精进,法力渐深。
尤其《太白分光剑经》渐趋完善,以百年法力凝聚一缕剑光,至今日她已凝聚九道,足足九千年法力。
只待凝聚最后一道太白剑光,匯聚万年法力,就可以尝试將自身本命星辰太白星,托举至第七重天,成为妖族大圣。
在她周身,九道剑光环绕流转,每一道都由一百缕剑气交织而成,剑光流转之间演化阴阳之理,杀伐之妙,不时有剑鸣声鏗鏘,锋芒惊人。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毛髮雪白的幼犬忽的冲入洞府中,朝著白浅汪汪犬吠,而且有些急不可耐的咬著白浅的衣裙。
“汪汪汪”
白浅缓缓收功,睁开眼眸时,一抹银白色的剑光乍现,若非她刻意收敛,整个洞府都要被斩灭。
她低头看向白犬,原本冷若寒霜的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將那白犬抱起搂在怀中,“怎么了,辰儿”
“今日怎么不好好修行,却来寻娘亲”
“汪汪汪!”白犬有些激动的叫著,尾巴剧烈晃动。
这白犬正是白浅和吴天之子白曜辰。
当日东海龙王水淹南疆十万大山,白曜辰为了救母,向天再借五百年,借未来之身,化作勾陈星君,击退来敌。
功成之后,虽保住了性命,却散去了所有功行,化作了白犬。
白浅索性趁机替他向太清观稟报,舍了太清道子之位。
太清观接连拍了三波人前来查看,甚至连天都道人都来南疆走了一遭,最后断定白曜辰血脉被斩,气运跌落,已是化作凡犬,再非天生祥瑞。
虽然天都道人想要將白曜辰重新接回太清观,但在白浅的坚持下终归还是放弃了。
让一凡犬继续做太清道子,只会让太清道脉內部人心动盪,所以他便顺势答应了白浅所求,赐下几枚丹药后,便迴转中土了。
这些年来,白浅悉心教导儿子,只是白曜辰的修行进度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极为缓慢,至今也不过刚刚凝聚妖气,成为精怪。
反而是女儿白瑶珠,当初被白浅带到哮天犬祖地修行,如今已是修成妖王,进度极快。
两相对比之下,白浅对儿子越发心存愧疚,便时时带在身边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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