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过后,顾命在天庭的地位,无人可撼动。
至少如今的天庭明面上,顾命是天庭二把手,除了大祭司,谁也无法压他一头。
风光无限,身后追隨者越来越多。
那些自下位面宇宙飞升的飞升者,匯聚一方宇宙气运,踏入天庭。
来自仙界三千仙域的无数散修,天骄,皆获得踏入天庭的机会。
但他们只尊顾命,不尊天庭。
所有人的目標,皆是加入司法宫,追隨顾命,肃清这世道不公。
苍生洪流,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加持顾命之身。
他体內的坤灵天地,汲取无穷无尽来自新时代苍生的信仰,快速蜕变,成长。
短短十万载,司法宫已成为九大仙宫中最强存在,且仙阵宫本就与顾命存在密不可分的关係。
自此,属於顾命的时代,属於顾命在天庭的时代,降临了。
其他七大仙宫,皆被其压一头。
那些乱古元老,越发不安,他们忌惮顾命身后的底蕴,忌惮顾命手中的司法天剑,终有一日,那剑会降临其身。
当明面无法镇压顾命,暗处诡剑,自会降临,一场针对顾命的阴谋诡计出现。
这十万载间,世间流传,顾命乃人皇转世身,乃青城派安插於天庭的內奸,乃人皇余孽捲土重来,欲重建属於人族的时代,夺取天庭掌控仙界的权柄。
谣言四起,愈演愈烈,无数修士逐渐相信。
许多被顾命触及利益的仙域之主,七大仙宫副宫主,纷纷现身,与天庭乱古元老联手,向大祭司上稟,罢免顾命司法宫宫主之位,镇压天狱,彻查其跟脚。
大祭司自然知晓顾命跟脚並无问题,他坚定相信窥天镜。
他也明白,是这些强者畏惧顾命的成长蜕变,畏惧顾命的权势,畏惧他掌控了乱古第一天尊的力量,心生不安,欲以大势杀他。
但大祭司未曾插手干涉,此事牵扯整个仙界,若处置不当,整个仙界动盪,战爭再起。
此刻,道霄宫中。
星舫跪拜於大祭司身前:“师尊,谣言四起,污衊顾兄,此势不可助长,他们畏惧顾兄的公正,害怕自己的利益受损,欲以大势逼杀顾兄,还请师尊替顾兄正名。”
大祭司沉默片刻,目光平静看向星舫:“你还是如此,不爭不抢,心怀苍生,不屑尔虞我诈,未来岁月,吾如何放心將大祭司之位交给你”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复杂,难得有几分嘆息。
星舫起身,神色坦然,看向大祭司。
“是我的,终是我的,不属於我的,何必强求,我只愿盛世太平,只愿万族共处无戈。”
大祭司沉默许久,闭合双目,未曾回答,似无法回答。
星舫眉宇微蹙,再次拱手,俯身道:“师尊,您莫非要顾兄重蹈大师兄覆辙大师兄何等惊才绝艷何等得苍生之心若他还活著,早已踏入一品天命,继位大祭司。若非大势逼迫,他岂会被逼自尽,以证自身清白这是他们惯用手段,碰见威胁,便以大势造谣,自证清白如何真相如何他们何曾在意过他们在意的是自身利益!”
大祭司猛然睁开双目,愤怒滔天,寒意滔天,似被星舫触碰了不可触之逆鳞。
“闭嘴!不许提他!”
星舫闷哼一声,口溢鲜血,惨澹一笑。脑海中回想起大师兄的模样,回想起大师兄教导自己人生至理,回想起过往种种。
他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慄:“请师尊,莫要让顾兄重走大师兄之绝路。”
关於大祭司大弟子的存在,整个天庭无人敢提及,除了星舫。
因为那位大师兄,於他而言,似父似兄,是他传授自己修行大道,教导自己修天命,教导自己看这个世界。
正因如此,星舫才正义得可怕,坚定天下为公,心中无私。
大祭司目光逐渐复杂,看著星舫固执的模样,似看见自己那个大弟子一般,他们二人,有几分相似。
勾起那他不愿提及的过往,大祭司轻嘆一声。
“回去吧,若他无法依靠自己渡过此劫,便不配站在天庭最高处,高处不胜寒,这是他必须经歷的劫难。”
星舫起身,露出惨澹笑容,失了態,呵呵一笑:“又是如此,你心中只有天庭,只有大局,你清高,你无私,你却容不下人族,容不下大师兄,容不下你自己的种族。师尊,你是世人忌惮的大祭司,但你同样是个失败者,可怜虫。”
大祭司暴怒破防,挥动袖袍,直接將星舫驱逐:“滚!自己前往天狱,万载思过反省,没有吾之允许,不得插手此事!”
星舫离去后,大祭司恢復平静,目光浮现丝丝复杂情绪。
此刻的他,非权倾天庭的大祭司,而是一个可怜的老人。
他召唤出窥天镜,目光复杂地看著窥天镜演化的过往时光画面。
看著自己亲手覆灭天命族,逼死自己最疼爱的大弟子,看著自己为了天庭捨弃一切的过往,长嘆一声。
“吾……没错,吾要的是一个没有变数,稳固的天庭。吾要万族兴盛。吾何错之有”
大祭司闭合双目,睫毛轻颤。
他后悔过吗曾有,可若重来一次,他依旧会做同样的选择。
……
星舫失魂落魄离开九重天,未曾直接前往天狱,而是前往司法宫,寻到顾命。
顾命看著星舫失魂落魄,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样,露出不解疑惑。
在他印象中,星舫一直属於淡然於世,悲喜不显於表的存在,可此刻……。
顾命取出醉生梦死,揽著星舫肩膀,来到自己寢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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