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掌大笑,眼中闪烁着对西方大兴的无限憧憬。
师兄弟二人商议已定,计谋便开始悄然运转。
不久之后,一位面容俊秀、气质儒雅的书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须弥山,向着人族之地的灌江口行去。
此地,正是接引以天道圣人之力,推算出的整个算计的起始之地。
与此同时。
悠悠数载岁月,转瞬即逝。
勾陈天宫之中,昊天与瑶池的妹妹,云华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的来历与昊天瑶池相似,本体亦是混沌顽石,只是个头小了一些,因此化形的时间也晚上许多。
自化形之后,昊天与瑶池便将她接入天庭,册封其为巫山神女,赐号云华仙子,对其疼爱有加。
此刻的云华仙子,正值豆蔻年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天庭的生活虽然尊贵,却也枯燥无边,日复一日的清修让她感到无聊透顶。
她时常躲在一旁,聆听那些天庭仙神们谈论凡间大地的种种乐趣与奇闻异事,心中早已生出了无限的向往。
终于,在这一天,按捺不住内心悸动的云华仙子,偷偷地避开所有人的耳目,下界而去,径直向着那片令她魂牵梦绕的人族之地飞去。
云华仙子离去之后,勾陈天宫的深处,昊天与瑶池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面铜镜。
镜中,清晰地映照出云华仙子满心欢喜,飞向人间的身影。
瑶池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忍与疼惜。
她轻轻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昊天,这般算计,终究是苦了云华了。”
昊天的面容则显得无比决断,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镜中的身影,语气冰冷。
“瑶池,你我若想在天庭之中,真正获得一席之地,再得一尊大帝之位,就必须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强大势力。”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等麾下,仙神看似繁多,但真正有机会突破至大罗金仙巅峰者,寥寥无几,而其中能够对我们绝对忠诚的,更是凤毛麟角。”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唯有血缘,唯有至亲,才是最牢固的纽带,只有培养出一位属于我们自己的大罗金仙巅峰,我等的地位才能真正稳固。”
昊天转过头,看向瑶池,声音放缓一些,带着一丝歉疚。
“云华所受的委屈,将来,朕会加倍补偿她的。”
“说到底,她也是我们唯一的妹妹。”
瑶池听着昊天的话,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眼中的不忍终究还是被一丝决绝所取代。
关于云华之事,他们二人心中早已洞若观火。
西方那两位圣人的算计,从一开始,便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堂堂两位准圣大能,执掌勾陈天宫,又岂会连自家妹子的行踪都无法察觉?
云华刚刚离开天庭,他们便已知晓。
而对方能够如此轻易地蒙蔽天机,让他们无法第一时间找到云华,这背后若无圣人出手,绝无可能。
既然对方已经布下了棋局,他们索性便将计就计,借着这股圣人算计的东风,来成就自己的谋划。
只是,这盘棋的棋子,却是他们最疼爱的妹妹云华。
昊天紧握着拳,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决绝之色更浓。
“等着吧,瑶池。”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野心。
“待到东窗事发之日,我等便可借此大势,得一尊大帝之位!”
瑶池闻言,轻轻点头,她抬手抚平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原本眼中的不忍已经彻底被算计所取代。
她明白,在这洪荒之中,妇人之仁只会成为前进的阻碍。
随后,昊天与瑶池对视一眼,二人身形缓缓隐去,勾陈天宫的大门随之紧闭,仿佛陷入万古的沉寂。
他们对外宣称,即将进入一场漫长的闭关,丝毫不理会天庭俗务,更对自己妹妹云华私自下凡之事,表现出全然不知的姿态。
与此同时,威严浩瀚的弥罗宫内。
玄珩目光深邃,仿佛能够洞穿无尽时空。
他的眼前,同样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映照出的,正是云华仙子满怀憧憬,飞向那片凡尘俗世的场景。
“云华仙子……”
玄珩呢喃自语。
“后世那位威震三界的二郎显圣真君,他的母亲。”
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只是,这段看似坎坷动人的爱情,终究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一场精心编织的算计罢了。”
对于玄珩而言,云华未来会触犯天条,与一介凡人相恋生子,这本身并非什么大事。
毕竟,只要这件事情的余波,不曾真正捅到他这位天帝的面前,他便不会去插手干预。
凡人与仙神相恋,从秩序的角度来看,确实会造成一些混乱。
但是只要不是那种动摇根基,引发巨大因果的严重事件,都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所谓的天条天规,在如今的玄珩眼中,早已形同虚设,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意揉捏的废纸。
他自己都已与三位师尊结为道侣,又怎会去苛责他人动了凡心?
“只是这云华之事,能否成为那场席卷洪荒仙神量劫的导火索?”
玄珩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思绪飘向更为宏大的层面。
时至今日,他已然看透了人道想要彻底觉醒的真正契机。
这不仅仅需要他这位天帝祭告大道,获得名义上的认可。
更重要的,是需要与那高高在上的天道,进行一场真正的博弈。
而那场即将到来的封神量劫,便是最好的机会,是人道与天道对弈的棋盘。
倘若他能在这场博弈中胜出,那么人道必将迎来真正的复兴。
就如同当初的后土,以身化轮回,使得地道得以安然降世。
虽然,地道当初有大道意志的庇护,才得以顺利显化。
可人道没有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
如此一来,与天道的正面博弈,便成唯一的出路,避无可避。
否则人道的复兴,终究只是一句空谈。
玄珩的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仿佛在自问,又仿佛在宣告。
“封神量劫,人道为棋,天道为手……”
“这一局,究竟谁胜谁负?”
“是以人定胜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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