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漫不经心道：“是吗？那你还挺惨的。”
瓦沙克愣了一下，好看的眼眉诧异的看着司徒玄。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给出这样的回应。没有同情，没有安慰，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情绪，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无所谓的话。
司徒玄感受到瓦沙克投来的目光，撇撇嘴道：“怎么？想我跟你说些开解的话？还是想让我安慰安慰你？”
他摆摆手：“想屁吃，你自己要这么做，谁又能拦得住你，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去外边找几个魔神打一架。”
瓦沙克闻言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不大，但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身边的人对他要么是敬畏，要么是服从，要么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没有人会这样和他说话。
“是啊，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又有什么好抱怨呢？”
司徒玄嗤笑一声，摇摇头。然后他偏过头，看着瓦沙克，语气中带着不解：“话说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瓦沙克的笑容慢慢收敛，橘红色的眼眸中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而深邃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那团微弱的星光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跳动。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司徒玄的眉头挑了一下。
交易。
这个词在他听来比威胁更有意思。
威胁他可以直接打回去，交易则需要谈一谈。
“说。”
瓦沙克抬起头，橘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司徒玄的眼睛。他的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温和，而是一种认真的、审视的光芒。
瓦沙克沉声道：“我能够感觉得到你身上的战意，也短暂的看到过你身上的未来，我愿意帮你。”
司徒玄诧异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看到未来？帮你？”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你这人倒是有意思，那你说说，我的未来是什么？”
瓦沙克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指尖过处，点点星光从空中飘落，如同无数只萤火虫在寝宫中飞舞。那些星光落在地面上，落在墙壁上，落在柱子上，落在穹顶上，然后融入了进去。
寝宫中那几根深蓝色的柱子开始发光。不是那种刺目的、暴烈的光，而是一种温润的、柔和的、如同月光洒在湖面上的光芒。
柱身上的星辰图案在光芒的照耀下活了过来，那些原本缓慢旋转的星辰开始加速转动，有的在轨道上飞驰，有的从柱身上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穹顶上的星辰宝石同时亮起。千百颗宝石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光芒，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在穹顶上形成了一幅瑰丽的星空图。那幅图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星云在旋转，流星在划过，恒星在闪烁，仿佛整个宇宙都被缩小了，镶嵌在了这座宫殿的天花板上。
星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将整座寝宫照得如同白昼。那些光芒落在瓦沙克的身上，将他的橘红色长发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将他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将他额头的六芒星印记映得闪闪发光。
瓦沙克抬起头，橘红色的眼眸倒映着穹顶上的星空。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痴迷的神色，那是一个沉浸在某件事物中太多年、已经将其融入骨血的人才有的表情。他看着那些星辰，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家人，看自己的孩子，看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星空无处不在。”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哼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沉浸多年，我多少还是能够凭借星空看到朦胧的未来的。”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