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沙克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换了一个姿势，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桌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放松。他的橘红色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在星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呢？”
司徒玄的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正常人的眼神。”
“我很正常。”
“你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司徒玄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这个家伙计较。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但他发现自己的胃口已经没了大半，不是吃饱了，而是被瓦沙克那眼神恶心到了。
瓦沙克见他不再说话，也不再逗他，收起了双手托腮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橘红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认真。
“你是想先去人类那边，还是在魔族这里就地开始？”
司徒玄咬了一口面包，咀嚼了几下，咽下去后才抬起头。
“你有什么建议吗？”
司徒玄并不在意瓦沙克的态度，但他对这片大陆一无所知。人类阵营的实力分布，魔族阵营的地盘划分，哪里强者多，哪里战斗激烈，这些他都需要一个向导。瓦沙克虽然看起来不太正常，但是在魔族中的地位和实力摆在那里，他的建议应该靠谱。
瓦沙克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橘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我觉得可以先从人类开始，最后再回魔族这边。”
司徒玄的眉头动了一下。
“理由？”
瓦沙克微微一笑。
“人类那边对你的身份没有认知。你从天上掉下来，落在魔族的领地上，杀了两个魔神，屠了一支大军，这些事情现在还没有传开。如果你先去人类那边，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个迷路的旅人，或者一个从其他地区流亡过来的战士。你可以很自然地融入他们，了解他们，找到你想打的仗。”
司徒玄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听起来还行。
“等你打完人类那边，你的名声已经传开了。到时候你再回魔族这边，那些魔神会主动来找你。你不需要去找他们，他们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司徒玄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说法他喜欢。
主动送上门来的对手，比他自己去找的对手更有意思。因为他自己去找，不一定能找到最强者，而那些主动来找他的，一定是觉得自己够强，或者觉得有必要除掉他。
“听你的。”
司徒玄低下头，继续埋头炫饭。
瓦沙克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那张柔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开心。
“好~”
尾音上扬，带着一种雀跃的、如同少女般的轻盈。
司徒玄的动作再一次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面包还叼在嘴里，那双淡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瓦沙克。
瓦沙克对上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歪了一下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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