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的目光越过邱永浩，落在了他身后的任我狂身上。
那个虎背熊腰、满脸胡茬的大汉，此刻正用一种懵懵的眼神看着他。
那张粗犷的脸上，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嘴巴微微张着，眼神中蕴藏的光彩，颇有一种大脑从未被情商与智商污染过的清澈。他看看司徒玄，又看看邱永浩，再看看司徒玄，再看看邱永浩。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邱永浩小声说了一句。
“殿主，咱们还打不打？”
邱永浩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任我狂。他的眼神平静而深沉，没有任何波动，但任我狂从那眼神中读出了一句话。
闭嘴。
任我狂闭上了嘴他想了半天，想不明白，然后就不想了。
反正殿主让闭嘴，那就闭嘴。
任我狂将巨灵战斧往地上一杵，斧柄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双臂抱胸，虎目圆睁，盯着司徒玄。他的姿态像是在说，我不说话，但我盯着你。
司徒玄看着任我狂那张纠结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畅快，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压过了山岳缝隙中渗出的黑色血液滴落的声音，压过了远处魔神柱上魔气消散的嗤嗤声，压过了城墙上战士们紧张的呼吸声。
“不愧是战士圣殿的殿主，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的话音未落，身体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没有任何前摇动作。他的右脚在虚空中一踏，脚下的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邱永浩冲了过去。
速度快到城墙上的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听到一声尖锐的音爆。
他的右拳紧握，拳锋上的空气在巨大的压力下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啸声。那一拳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但那一拳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轰成齑粉。
邱永浩的眼睛猛然睁大。
他在司徒玄大笑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那种预感不是来自于视觉，不是来自于听觉，而是来自于一种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本能。他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右手拔剑，剑出鞘的声音和司徒玄踏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先后。
光明圣剑从鞘中飞出，剑身上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那白光炽烈而纯净，如同正午的太阳。邱永浩的右手握住剑柄，手腕一转，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劈。
剑刃从右上到左下，斜斜地劈下，迎上了司徒玄的拳头。
拳锋和剑刃在半空中交击在一起。
轰。
气浪从交击点向四面八方炸开，将城墙上的战士们吹得东倒西歪。
那些距离较近的战士被气浪掀翻在地，手中的武器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城墙上的旗帜在气浪中猎猎作响，旗帜的布面被撕裂了几道口子。
邱永浩的双脚在地面上滑行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石砖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手臂微微发麻，虎口传来一阵刺痛，光明圣剑的剑刃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豁口。他看着那道豁口，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剑，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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