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风灌进来，把舱门吹得吱嘎作响。
驰向野的手探到步星阑的腰侧，掌心贴着她的腰线，隔着薄薄的战术背心，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时要高上许多。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
步星阑睁开双眸看着他，眼眶中氤氲着水汽，“怎么？”
驰向野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眼睛里的火还没有灭。
他的嘴唇上有她的温度，舌头上有她的味道，指尖还残留着皮肤的触感。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步星阑嘴角的湿润，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真服了！”
他懊恼地将脑袋抵进她的肩窝，闭着眼睛，呼吸粗重，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语气里满是控诉。
“你这是要我命！”
“活该。”步星阑轻哼一声，靠在他的脑袋上，闭着眼睛，嘴角勾起很小的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你自己要来招惹我。”
“宝贝。”驰向野缓了片刻，再度开口，声音闷在步星阑的肩膀里，“等演习结束回去，咱俩的婚礼一定得办了……我真忍不了了！”
步星阑愣了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笑，很轻，很短，但驰向野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在微微震颤，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别笑！我认真的！”驰向野抬起头捧住她的脸蛋，“爸妈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婚礼就什么时候办！”
他说完，忍不住又低头啄了下步星阑的嘴唇，郑重其事道：“顺利的话，等咱们回来，妈……也能醒了，到时候刚好参加咱们的婚礼。”
步星阑看着他，唇边笑意未减。
其实她并不在乎有没有婚礼，他们属于彼此，这就够了，可是想到向薇或许能亲眼看着自己走进婚姻的礼堂，感觉也不错。
“好。”她点了点头。
驰向野喜不自胜，又在她唇上亲了两口。
舱室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啪嗒啪嗒响起，紧接着，邓子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门板，有些失真。
“驰队，作战会议，就等你了！”
驰向野抬起头，“啧”了一声，没有动，双手依旧捧着步星阑的脸，恋恋不舍。
“驰队？”邓子扬又喊了一声。
步星阑推了一下驰向野的肩膀，力道很轻，但意思足够明确。
“真会挑时候。”驰向野深吸一口气，从她身上退开。
他站起来将战术背心下摆塞回腰带里，披上作战服外套，整理好衣领，动作很快。
等做好这些，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走到门口，抬手搭在门把上，又转过身看了步星阑一眼。
那一眼里承载着太多东西，多到步星阑不得不移开目光。
驰向野拉开舱门走出去，邓子扬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看到驰向野的表情，他愣了一下，脱口问：“驰队，你脸怎么这么红？”
“闷。”驰向野只答了一个字，扭头从他身边大步走过，速度极快。
邓子扬看了眼身后舱门，又看了眼驰向野的背影，嘴角抽了下，恍然大悟。
难怪一上午没见着步星阑，既不在狼牙的活动室，也不在她自己的舱室里，原来……
他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暗骂一声“多事”，随后立马转身跟上驰向野。
没多久，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舱室里，步星阑靠在舱板上，呼吸还有些急促。
海浪声此起彼伏，像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很快。
耳中捕捉到其他小队的喧闹声，扑克牌拍在桌上的声音，骂娘的声音，大笑的声音，争论的声音……
巡洋舰在海面上轻轻摇晃，像一只巨大的摇篮。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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