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忙双手端杯干了。又给顾凌风倒了一杯,自己也倒满了,说:
“感谢您的关心、指教和栽培。无论从前、现在,还是将来,您永远是我的恩师、领导。我敬您,也代表安琪。”
顾凌风呵呵一知,点点头,也干了杯。
酒过三巡,顾凌风放下酒杯,语气郑重:
“座谈会上你讲的是面上的情况,现在说说你心底的真实想法。省里这滩水,到底浑在哪?”
闻哲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沉吟片刻开口:
“顾书记,这九天走下来,我最大的体会是,省里的金融困局从来不是单纯的业务问题,而是裹着政治问题、干部问题、社会风气问题甚至法律问题的‘综合病症’。”
他掰着手指分析,
“就我十分有限的接触和观察,就辽海市而言,一些干部一门心思想送礼图升迁,有的政府融资平台搞违规举债,搞虚假的政绩工程,危害极其深;一些国企作为关联方,对贷款挪用视而不见还想着钻营;银行怕问责不敢放贷,官员怕担责不愿统筹,这样的风气下,再好的金融政策也落不了地。”
顾凌风端着酒杯的手顿住,眼神沉了沉:
“你说得对,干部队伍的精气神垮了,干事创业的劲头就没了。那你觉得,该从哪下手破局?”
闻哲身子微微前倾,说出酝酿已久的思路:
“我只能提供一个不成熟的建议,能否从五方面发力,先破后立。
“第一是干部队伍‘换血’,以跨省干部交流为契机,把辽海、松鹤这些问题突出地区的干部,派到长三角、珠三角发达地区去交流学习。这样一来能引进先进理念提升素质,二来可以暂时调离有问题嫌疑的干部,避免他们干扰后续整改,也给他们留了反思空间。
“嗯,接着说。”
“第二是成立省级专项处置机构,得由您亲自点将,派一有实力的省级领导牵头,抽调纪委、审计、金融监管、公安经侦的骨干,当然最好有组织部的参与。这里的人官本位的思想特别浓,有组织部门介入可能更有威慑力。先从辽海开刀,把重机厂贷款挪用、纺织厂三角债这些典型案例必须查透,查一个震慑一片,打破‘官商勾结’的僵局后再向全省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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