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我周围近身的法则攻击全部滤成最原始的灵气状态,再反哺给我。
盘子和破锅同样不甘示弱。护心盘紧贴着我的胸口,在神树的藤条连续猛烈抽击下,盘面上每一次被击中都会浮现出一层星图——那星图和我星辰骨遥相呼应,每一次显现都恰好对应藤条下一次抽击的落点,让我在暴雨般的攻击中本能地知道该怎么调整重心的微小偏移,用最佳角度卸力。
破锅则架在身前,锅底硬扛了不知道多少根血焰长矛的正面轰击,铁黑色的锅底非但没有裂开,反而越烧越亮。焚天鼎的血焰轰上去,砸出满锅火星飞溅,每一次撞击都导致血焰被锅底吸收进去,闷响过后就转化成极精纯的火系法则,覆盖到星辰刀的刀锋上。
半个时辰的对轰下来,破锅锅底竟然自行凝出了一圈极淡的火焰纹路,而它传回给我的反馈不再是单纯的承受,而是一种极细微的“懂了”——它学会了怎么用焚天鼎自己的火,反过来淬炼自己的锅底。
破瓢的变化最让我意外。它一直是我用来偷袭的辅助位——在驿站斗纪衍时吞过神树之毒,在万药仙谷外围吞过青铜灯柱的法则符文。
此刻在混沌龙神魔血的催动下,瓢口那道灰芒边缘多了一圈淡金色的涟漪。神树的法则碎片一靠近就被吸走,但这次它没有全吞——而是把碎片里的杀戮意志剥离掉,留下最精华的木系本源,通过与我之间无形的神识联系反哺进我体内,加速恢复我被万象伞擦破的伤口。
我甚至隐约感觉到,这破瓢正在“学”它这辈子吞过的每一样东西——它在根据战场环境,主动判断什么该吞、什么该吐、什么该反哺。一只瓢有了判断力。
最奇妙的时刻发生在神树又一次试图用万象伞折叠我对厨具的控制范围时。我还没开口,破碗就自己挡在了折叠空间的传播路径上,碗身微微倾斜,将折叠空间直接吞进碗里。破盆在我背后主动迎上三条绕后偷袭的藤条,把它们滤成嫩枝再吐出去。
破锅闷响一声,替我扛住了焚天鼎近七成正面输出。破瓢溜到我左后方,不等我指挥就吞噬了虚无戒残留在那里用来锁定我移动的灰芒——我甚至没发现那片灰芒在那里。这些厨具没有器灵,没有契约,更没有神树那样完整的灵智。但此刻,我感觉它们不像工具,更像一群并肩作战了无数场的老伙计——破锅在护我,破碗在抢时机,破瓢在偷偷吃,护心盘在替我挨揍的同时还给我报坐标,破盆则稳如泰山地罩着全局。
每一个都在独立判断,每一个都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
神树的暴躁终于冲破了临界。它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体修,不光能在它的神器围攻下撑到现在,居然还反过来跟它抢地脉、夺法则、用一套厨具就把它压箱底的三大神器逐一化解。更让它的灵智深处战栗的是——它最赖以生存的自愈能力正在被这个厨子一口一口地蚕食。
万象伞每叠一次空间,就被破碗吞掉最小那层结界;焚天鼎每喷一次血焰,其中至少三成被破锅与破瓢联手收走;戒指的灰芒本该是无解的杀招,但破瓢像只精明的老鼠一样专咬灰芒边缘最弱的连接点。
它用弑神灵智审视全局,终于看清了这套厨具之间的配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它故意卖出的破绽都不咬。
它不再留手。树根从地底抽出时染着浑厚的地脉之气,数千条藤条在焚天鼎的血焰与虚无戒灰芒的双重包裹下,如暴雨般朝我砸下。整个领域疯狂向内坍缩,我也把黑洞催到最大,破碗在我头顶倒扣,乌光如罩;破盆正面对敌,滤掉藤条上附加的全部法则;破锅架在身前,血焰长矛轰上去连火星都溅得比刚才更可控了;盘子贴紧胸口,星图不断显现出下一次攻击的轨迹。
双方从暗河故道战到崩塌的山门外围,从废墟战到半空,地脉之气被我们撕成两股,谁先撑不住,谁就是下一个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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