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说偷走黑珠子的人是他。”陆小凤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花伯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三年前的一个雨夜,他回来了。他变了很多,脸上多了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刀疤,左臂齐肩断掉,走路一瘸一拐。但他的眼睛没变,那双眼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来听雨轩找我,说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顾长空了。他加入了那个杀手组织,成了他们的一员。他需要无间地府的钥匙,来完成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他没有说。”花伯的声音很低,“他只是问我愿不愿意把珠子给他。我说珠子不是我的,是你父亲陆天寻托我保管的,我不能擅自做主。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花兄,有些债,三百年了,该还了。’”
花伯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
“我当时以为他疯了。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也许他没疯,疯的是这个世界。”
陆小凤的脑子飞速转动。
顾长空加入了那个杀手组织,然后回来找花伯要无间地府的钥匙。他说“三百年了,该还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个杀手组织和清玄祖师有关?三百年来的恩怨,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花伯,你知道那个杀手组织的老巢在哪儿吗?”
花伯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每隔几十年就会换一次,有时候叫‘幽冥山庄’,有时候叫‘阎罗殿’,有时候叫‘无间地狱’。但它有一个特征从来没有变过——每一任首领的代号都叫‘无常’。”
无常。
陆小凤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黑白无常,阎王殿前的勾魂使者。用这个做代号的人,一定是个把自己当成生死判官的主儿。
“花伯,顾长空回来的那天晚上,除了说了那句话,还做了什么?”
花伯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小凤以为他不愿意回答了。
终于,他开口了。
“他还说了四个字——‘钥匙归位’。然后他就走了,带着那颗黑珠子。”
“钥匙归位?”陆小凤猛地站起身,“无间地府的钥匙归位,意思是说,他要打开无间地府?”
花伯没有回答,但他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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