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来了,冀州的百姓们一定有救。
宁大人给自己一番洗脑后,看着陆执的眼神变了又变,心中生出无尽的希望,又有了干劲。
陆执看着面前什么防护都没有还敢靠他靠得这么近的宁大人,默默的后退了两步,谨慎的提醒他:
“宁大人,麻烦您下次来和我交流的时候,戴好口罩,保持一下距离。”
“太近了,本官会没有安全感。”
宁大人沉默的将口罩这奇怪的玩意也戴在了脸上。
见他身上有了防护,陆大人才敢叫他离得近了些。
找到提纯酒精的方法后,陆执让宁大人找了些人盯着进程,有提纯的酒精,就送到各个大夫那里和东边那一片区域去。
刚安排好人,东片区域有官吏匆忙来找宁大人:“大人,今日又死了不少人,还是和之前一样处理尸体吗?”
陆执心神一紧,连忙发问:“今日死了多少人?”
官吏据实如报:“二十多人。”
听见这个数字,陆执心脏揪了揪,二十多条性命,就是二十多个家庭。
陆执又忙问宁大人:“你们之前都是如何处理尸体?”
宁大人不知道处理尸体这种事情也有讲究,如实道:“和之前一样,挖坑统一埋了。”
直接挖坑埋掉的风险挺大,陆执并不建议这样做。
陆执边走边道:“这样,从今日开始,所有死掉的尸体,都得按照本官说的方式来处理。”
陆执也不敢拖延时间,连忙和宁大人一起到了东边区域较为空旷的地方,让人隔着东西,将那些死亡的人的尸体搬到空地,先在尸体上撒一层生石灰后,统一用火烧死。
官吏们统一戴着口罩,拿着厚重的东西将尸体裹起来,在空地上摆放好一堆堆柴火。
见此,宁大人有些于心不忍的侧开目光:“大人,非得将尸体烧成灰吗?”
“尸体烧没了,日后活着的人,连给他们亲人祭拜的地方都没了。”
陆执硬下心肠狠心道:“必须得烧。”
“死亡的尸体处置不妥当,若是被野兽刨了出来,也能造成影响不小的传播。”
有些时候,人只能顾大局。
闻言,宁大人轻轻叹息一声,只能下令:“烧吧。”
这些人已经死了,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
火光漫天,空气中传来人体组织被烧焦的味道,陆执掩着鼻子,和宁大人安静的送他们一程。
看着尸体烧完,陆执安排下去,日后都这样处理尸体。
“时刻让衙役们去没患病的百姓们家里检查一下,避免他们有人私藏患者。”
后续陆执和宁大人去了患者最多的区里,看了一下那些患病的百姓。
这是陆执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多患了瘟疫的人。
其中有大人,有孩子,有老人,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了麻木和绝望,一心等死。
他们有的是一家人都患了瘟疫,一家老小抱着团的窝在一起,互相依靠。
有的是邻居,有的是陌生人,而现在,全被关在小小的隔离房内,一起等死。
隔离区内的气氛很压抑,没有什么声音,每个人都是静悄悄的等着死亡的到来。
看着这一张张沉默的面孔,生命还是太过脆弱,人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最爱的人就会突然离开你。
整体的看了一遍后,陆执又完善了许多不妥当的地方。
病情最严重的安排在一起,病情程度差不多的安排在一起。
“日后大家喝进嘴里的水,先统一用大锅煮沸了后,再让他们喝。”
“环境保持通风干燥,他们身上的衣服也都几日便要统一的消毒一番。”
陆执事无巨细的亲自安排下去,还在门口看了下也患了瘟疫的徐大人。
徐大人一看见陆执,第一印象和宁大人差不多,眼里有明显的失望之色。
他见陆执年纪轻,觉得冀州此难可能难过。
“徐大人不必担心,我此番来冀州,便是抱着将瘟疫处理好的决心来的。”
简单的说了两句后,徐大人身在病中,有心无力,只好将事情全部交给陆执。
期间有大夫来找陆执,说他想要一些病重的病人试药。
试药有风险,可能情况可能会好些,也可能会变得更差,极有可能突然没了命。
大夫拿不了主意,只好前来寻陆执,求他拿个法子。
此事陆执安排下去,采取自愿原则,倒也有好几个没有亲人的百姓愿意主动试药。
陆执白日四处奔波查看各个区域的情况,到了晚上也闲不下来,一直分析着冀州现在的形势,直到将近天亮,才困得受不住睡过去。
杜恒和陆烨这两日都在四处探查瘟疫源,他们第一时间去查探了附近的水资源,一一排查,大概得三日才能排查完。
每日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回来后灰头土脸的,倒头就睡。
陆执来到冀州的第三日,冀州城门外又来了一批人,都是太子殿下派人四处搜寻的医术高明的大夫。
陆执将人妥帖的安置好,又继续忙碌起来。
每个区域每日的死亡人数,陆执做了报表每日对比上升曲线。
情况比较好的是,自从他来到这里,原先的死亡率低了不少。
瘟疫蔓延的速度也减缓下来。
陆执来到冀州的第五日,冀州下了大雪,地上覆满积雪,许多事情的推进都受到不少阻碍。
尤其是陆烨他们探查瘟疫源头的速度,更是慢了不少。
冀州城内经济萧条,没有商户开门做生意,百姓们想的东西成了难题,好在陆执身后站着整个大历朝最有权势的人。
大批大批的物资朝着冀州运来,陆执站在城门上看着那些送物资来的人,第一次这么想念远在京城的穆玉茶。
太子殿下让人给陆执带了信,送离那些来送物资的人之后,陆执晚上躲在屋子里,看太子给他写的信。
里面写的都是一些杂事,让陆执注意安全,哪日不想待了就回京,他派别人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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