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散人走到厅中,笑呵呵地为双方引荐。他先指向许星遥,对那三人朗声道:“三位老友,这位便是我与你们多次提过的许十一道友,青木阁的东家,亦是位深藏不露的耘君。上次那株雪魄参,便是从许道友手中得来的。许道友于灵植一道造诣极深,所培育的灵草,灵气充沛,品相上佳,实属难得。”
此言一出,那三人看向许星遥的目光顿时又热切了几分,原先的些许审视也化为了重视。散修之中,能稳定培育三阶灵草的灵植师是少之又少,每一位都是他们这些丹师极力想要结交的对象。
“许道友,老夫为你介绍。”赤霞散人转向许星遥,依次指向那三人,“这位是魏松魏大师,专攻水、木属性丹药,在这一道上浸淫了数十载,在城东有间‘松涛阁’。”
被称作魏大师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瘦,皱纹深刻,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有神,穿着一身水蓝色道袍,气息温和内敛,对许星遥含笑拱手。
“这位是徐烈徐老哥,最擅长炼制火属性丹药,一手控火术出神入化。性子豪爽,最好结交朋友。”
徐老身材魁梧,比常人高出一头,红脸膛,豹头环眼,声如洪钟,穿着一身暗红色劲装,外罩一件无袖皮褂,闻言哈哈一笑,抱拳道:“许道友,久仰久仰!赤霞可没少在咱们面前夸你!”
“这位是温文,温夫子。”赤霞散人最后指向那位气质最为儒雅的修士,“温夫子于土、金属性丹药颇有独到之处,尤擅炼制固本培元、强化肉身类的丹药,在城西开了间‘金石丹房’,生意很是红火。”
温夫子约莫五十许岁年纪,面容端方,三缕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青色儒衫,头戴方巾,举止沉稳有度,对许星遥拱手一礼,语气温和:“许道友,幸会。”
许星遥亦一一抱拳还礼,神色平静:“魏大师,徐道友,温夫子,幸会。许某不过略通些种植之道,当不得散人如此夸赞。”
分宾主重新落座,赤霞散人命童子重新上了热茶。寒暄几句,魏大师便最先按捺不住,开口切入了正题:“许道友,上次在赤霞兄那里见到那株雪魄参,老夫至今记忆犹新。灵气充沛,表皮如玉,断面如脂,绝非寻常货色可比。老夫冒昧问一句,道友手中可还有品相与之相当的雪魄参?老夫近来正缺这一味主药,若能匀得一株,价格方面好商量。”
许星遥略略点头,伸手在腰间青藤葫芦上轻轻一抹,灵光微闪,一只紫檀木盒便出现在掌中。他轻轻打开盒盖,盒中静静躺着一株通体雪白的灵参。参体长约巴掌,根须完整,形态酷似一个蜷缩的婴儿,表皮晶莹剔透,如同冰雪雕琢而成。
魏大师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双手撑案凑近细看,呼吸都轻了几分,口中喃喃:“好,好!这品相……比上次那株犹有过之啊!”
温夫子也微微颔首,捋须道:“品相确实上佳,参体饱满,灵气未泄。这般品相的雪魄参,在灵渊城坊市里怕是也不好买到。”
赤霞散人笑道:“老魏,如何?上次我拿给你看的那株,你说好是好,就是只有一株,不能分给你炼制那炉‘雪清丹’。今日许道友又拿出这一株,你那一炉丹,可有指望了吧?”
魏大师连连点头,目光几乎离不开那株雪魄参,对许星遥道:“足矣,足矣!许道友,不知这参……你打算作价几何?”
许星遥没有急着谈价格,而是又取出了两只木盒。第一只是细长的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是一株通体乌黑如墨的灵芝,芝盖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金线,一股浓郁的木属性灵气混合着淡淡的松木清香自匣中弥漫开来。
“墨玉金线芝。”许星遥道,“三阶下品,许某手中有两株,,可匀出一株,与诸位结个善缘。”
看到这株墨玉金线芝,魏大师和温夫子的眼神都亮了一下,尤其是温夫子,目光在那圈金线上多停留了一瞬,若有所思。
第二只木盒打开时,一股炽烈的火属性灵气扑面而来。
“地髓炎心兰。”许星遥看向徐老,“散人方才说,徐道友最擅长炼制火属性丹药。这株地髓炎心兰,或许正合徐道友之用。”
徐老原本便是红脸膛,此刻更是满脸放光。他双手撑着桌案,俯身细细端详那株兰草上的火纹,连连点头:“好,好!老夫最近正要开一炉‘赤焰金丹’,正缺一味能调和暴烈药性的辅药,这株地髓炎心兰,来得正是时候!许道友,这兰草,老夫要了!”
许星遥点了点头,又拿出一只狭长的玉盒放在桌上。盒盖打开,里面并排躺着几株二尺来长的碧绿灵草,叶片细长如兰,叶脉清晰,散发着清冽的草木香气。
“澜心草,三阶下品。”许星遥道,“此草许某手中存货稍多,可多匀出几株。”
待到许星遥将这几株灵草一一展示完毕,厅中一时安静下来。赤霞散人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三位老友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心中颇有些与有荣焉。
温夫子目光在那几株灵草间来回扫过,神色最为沉稳,不似魏大师那般喜形于色,也不似徐老那般豪迈。他端起桌上茶杯慢慢饮了一口,开口道:“许道友,不知你这批灵草,打算如何交易?”
许星遥沉吟片刻,道:“交易的方式,并不固定。灵石、丹药、或是灵材,皆可。至于具体价格……许某初来乍到,对城中三阶灵草的具体行情虽略有了解,但终究不如各位熟悉。不如,就请三位各自出价,只要价格公道,许某自无不可。”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