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钟氏族人也是受害者。他们之中有多少人还是清醒的?有多少人已经被魂虫彻底吞噬?他一概不知。
周子墨沉默了。
玄尘不再看他,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殿内二人,话锋一转,“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接下来,论功行赏。”
这七个字一出口,周子墨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
玄尘点名了。
“周子墨。”
周子墨连忙躬身:“弟子在。”
“你身为寒月峰真传弟子,统领此次瑶山任务。然而,未能察觉钟氏族人异常,未能识破敌人陷阱,更未带回任何活口证据。”
玄尘的声音不重,却一句一句砸在周子墨的心口上。
周子墨低着头,脸涨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不敢辩驳半个字。
玄尘又看向李果。
“李果,杂役弟子。临阵应变,活捉钟氏族长及族人,为宗门查明血莲宗渗透边陲之事实提供了铁证。”
玄尘的目光在李果身上停了一息。
“功不可没。”
这四个字,分量可比前面那一大堆话重多了。
周子墨的身子又是一震。
玄尘不再绕弯子,直接宣布了结果。
“此次瑶山任务,原定剑功,你二人各一万。”
“现在改一改。”
他看向周子墨。
“周子墨,领五千剑功。”
他又看向李果。
“剩下五千,归李果。”
周子墨浑身一震。
五千剑功。
他堂堂寒月峰真传弟子,在一万剑功的任务里,被一个杂役弟子分走了一半。
而分走他剑功的人,是他从出发到抵达瑶山全程都当透明人对待的李果。
这比挨一剑还难受。
周子墨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想开口辩解,自己毕竟斩杀了钟氏老祖,那老贼的实力绝不在金丹之下。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宗主说得没错。他中了陷阱,差点丢了命。他没发现任何异常,也没带回来任何证据。
若非李果把人抓了回来,宗门到现在还无法确定血莲宗的手已经伸到了瑶山。
周子墨咬着牙,把头低了下去。
“弟子……遵命。”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说李果这边,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五千剑功,那就是又多出五百次的剑窟参悟机会。
可他脸上,却是半点喜色也没露出来,反倒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抱拳,满脸惶恐。
“宗主!这如何使得!弟子不过是运气好,捡了条命回来。真要说起来,功劳都是周师兄的。周师兄斩了那钟氏老祖,这才是真正的功劳!弟子万万不敢居功!”
他说得情真意切,脸上的惶恐之色简直要从眉梢滴下来。
玄尘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仿佛能看穿他肚子里的每一根肠子。
“行了。”
玄尘的语气不容置疑。
“就按这个数量,你二人速去外事殿领剑功。”
李果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也不敢再推辞了,连忙躬身。
“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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