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制药工艺全按民间古法炮制,工序朴素却严谨,无需半点进口化工原料,全靠手艺拿捏。
新鲜药材先分拣挑拣,去除杂质枯叶,统一置于铁锅炭火之上烘焙干燥,彻底脱水锁药性。
干透之后,交由老药工以石碾碾碎、石臼捣末,再反复过竹筛,筛出细腻均匀药粉,粗细分毫不差。
另起锅柴火炼蜜,慢火熬煮褪去水汽,炼至标准中蜜黏度,不干不稀,软硬适中。
再将药粉与炼蜜按精准比例揉合反复捶打,搓成药性均匀的药坨。
而后人工手工搓丸,大小规整统一,置于阴凉处阴干晾置,不晒烈日,不伤药性。
最后以铁锅隔水融化土蜂蜡,趁热给药丸双层挂蜡壳密封,隔绝潮气霉菌。
完工之后统一装入陶坛封口,存入地窖阴凉避光处暂存。
所有原料全是湖南本地自产自销,随处可收,成本极低,无需依赖洋商进口,不受外人卡脖子。
制作工艺皆是民间老药工熟门熟路的古法手艺,上手极快,药厂一经开工,药丸便一批接一批源源不断出产,产量稳定,库存充足。
外人只看见药厂日夜开工,药丸源源不断产出,却从没见过大批量药品外运出货。
其中缘由,唯有王曼曼自己清楚。
每一批药丸炮制封存、蜡壳封好、陶坛装好后,她便趁着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悄无声息动用空间能力,整坛整坛收进随身空间之内。
空间时间静止,恒温恒湿,不霉不烂,不返潮不生虫,药性永久封存,完美避开长沙春夏湿热多雨、药材易腐易坏的致命难题。
外头看着药厂平平常常,实则她早已在空间之内悄悄囤下海量药品,积攒来日抗战的救命底牌。
除了二月红心知肚明,却不多问,只顺着她的心意,默认是她那位神秘家族不愿露面牵连她,悄悄派人深夜转运药品、自行处置售卖。
其余所有人,不管是药厂工人、商行伙计,还是官场势力、江湖旁人,全都深信不疑。
他们只当是王曼曼背后的神秘家族势力庞大,暗中派人私下运货外销牟利,谁也不曾多想,谁也查不出一点端倪。
风平浪静藏锋芒,药厂寻常囤家国,一切看似平淡无奇,唯有王曼曼心底清楚,她囤的从不是药材药丸,而是来日烽火乱世里,无数人的生机与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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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暗自揣度许久,心里早已给王曼曼背后的家族脑补好了来路。
他想来想去,唯有一种说法能解释得通,那就是王曼曼背后的家族,多半是手握实权的军阀派系,或是坐镇一方、深得信任的军阀核心谋士。
若非手握兵力,怎么也说不通为何要大批量囤积这么多消炎、退烧、外伤救命的药材。
寻常商行根本用不上,唯有乱世备战的军旅之用才说得贴切。
再看对方行事隐秘,从不露面、不相认、不现身,只暗中托王曼曼开药厂囤药,足以见得那边形势动荡不安,处境凶险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二月红心里门儿清,越是局势不稳,越是凶险暗藏,就越不能让自家小夫人牵扯进这些军阀纷争、派系乱斗的浑水里。
他舍不得她沾半点风险,碰半分危机,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待在自己羽翼之下,一世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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