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阴冷寒气顺着洞口扑面而来,裹挟着腐朽、霉味与淡淡尸气,难闻至极。
张祁山敛了敛神色,率先弯腰低头,迈步踏入昏暗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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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光线晦暗无光,视线昏沉压抑,一排排老旧棺材整齐罗列,死气沉沉,棺木斑驳老旧,透着岁月沉淀的阴森感。
见此景象,他神色骤然一凛,眉头紧紧锁起,心底瞬间暗觉此事不简单,绝非寻常押运物件。
当即抬手吩咐手下,速速去请齐铁嘴前来卜卦定吉凶,辨阴邪断蹊跷。
不多时,手下快步来报,齐铁嘴已火速赶到车站。
齐铁嘴一到场,不用旁人多言,掏出卦筒铜钱就地起卦。
齐八爷手指翻飞,嘴里神神叨叨念念有词,卦象起落之间,脸色越算越白,神色愈发凝重,心头咯噔一下,顿觉大凶不妙,此地煞气冲天,祸事临近,沾之必惹麻烦。
他心思活络,惯来惜命胆小,脚底抹油转身就想开溜跑路,躲远些避祸。
可没等他迈出两步,就被守在一旁的张日山伸手一把逮住,轻轻松松拎着后领,直接给拎进了阴气森森的车厢里头。
齐八爷心里将张祁山骂了个遍,但面上还是表现的有点怂。
没办法,谁让人家手里有枪杆子呐。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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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之内,景象更是骇人。
地面散落着数具死状怪异的尸体,死相离奇扭曲,面色青黑,周身煞气萦绕,一看就不是寻常死因。
而车厢最正中,赫然停放着一口体量硕大、通体漆黑的老旧漆棺,棺身雕满晦涩古纹,纹路暗沉,煞气逼人。眼前种种诡异光景,看得张祁山神色愈发凝重,连素来见多识广、精通卦象阴阳的齐铁嘴,也心底发怵,莫名心慌。
张祁山目光毒辣,一眼便认出这口大漆棺乃是盗墓行内赫赫有名的哨子棺。
哨子棺内机关密布,凶险万分,锁芯诡异,除了张家嫡系血脉之人,旁人贸然开棺,必定触发机关,必死无疑。
他当即沉声吩咐张日山,安排张家嫡系人手,准备稳妥好开棺。
一场惊心动魄、步步惊心的开棺仪式过后,棺木机关层层破解,棺中暗藏玄机终于公诸于世。
棺内没有奇珍异宝,没有随葬冥器,唯独静静躺着一枚古朴指环,质地老旧,纹路沧桑,透着久远年代的厚重质感。
齐铁嘴凑近端详摩挲片刻,凭借多年眼力见识与古董阅历,当即断定,这枚指环品相纹路制式,皆属南北朝时期的古物,年代久远,来头不小。
而整个长沙九门上下,若论最精通南北朝古墓形制、古器纹路、墓葬玄机的人,唯有上二门梨园二爷——二月红莫属。
张祁山一听这话,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隐晦笑意,心头暗喜。
找二月红,就得去红府。
名正言顺、公事公办登门拜访,既能商议正事,又能顺路蹭饭,还能见一见红府里的那个人。
一念及此,张祁山不由得嘴角微微扬起,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心思,心情莫名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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