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哪节车厢?他刚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你张麒灵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
问题多得像是要从喉咙里涌出来一样。
但他硬生生咽回去了。
腮帮子又鼓了一下,牙关咬紧,下颌的线条绷出一个倔强的弧度。
不问了。
问了也不说。
问了也是拳头打在水里。
吴协把自己往后一摔,后脑勺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疼得龇了一下牙,但没吭声,就那么靠着墙,两只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天花板,那表情活像一只被主人没收了玩具的大型犬——委屈。
但不完全委屈,委屈底下还压着一层别的什么,说不上来,大概是无由来的担心。
王胖子这时候已经彻底放飞了,整个人从铺位上弹起来,蹲在床沿上,两只手扒着上铺的栏杆,那姿势活像一只发现了新大陆的狐獴。
“天真天真天真,”他一连叫了三声,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
“你刚才看见没有?陈皮看你了!他看你了!他那个眼神——你知道像什么吗?
像质检员检查猪肉盖章盖没盖!就那么一瞟,然后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咱们门可一直没关!”
吴协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向王胖子,又转回去看天花板。
“他要是听到了,”吴协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才就不会只是看一眼了。”
王胖子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吴协打断他,“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确定,连我身边这个人这几天干嘛去了都不知道,你觉得我能分析出陈皮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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