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
刘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殿里疯狂乱转:“快!赶紧派八百里加急去下旨!让毕方即刻停止进攻,把大军给孤撤回来!”
张良却断然摇头,深邃的眼底透着无奈与决绝:
“大王,来不及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毕方大军此时必定已经深入齐境,齐国上下此刻绝对认定是我大汉背信弃义、故意突袭。”
“即便现在强令毕方撤军,齐国也绝不可能再与我们修好,仇恨已经结下。”
说到此处,张良眼中蓦地闪过一抹极其冰冷的寒光,语气变得无情而凌厉:
“大王,既然事已至此,弓开没有回头箭!”
“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不仅不能撤,还要传旨让毕方放开了手脚,狠狠地打!”
“一个面上结盟实则阳奉阴违的齐国,和一个被我们大汉武力彻底碾压、完全掌控的齐国,孰轻孰重?”
“对于我们日后抗衡项羽来说,绝对是后者利大于弊!”
听完张良这番利弊剖析,刘邦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最终颓然地瘫坐回宽大的王座上。
他知道张良说得对,事到如今,大汉已经被毕方强行绑上了这辆狂飙的战车,下不去了。
“但愿吧……”
刘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但愿毕方这小子,有吞下齐国的真本事,别让孤失望……”
……
同一时间,齐国都城,临淄。
与大汉行宫的暴躁不同,齐王宫的大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齐王田广瘫坐在王座上,浑身如坠冰窟般剧烈颤抖着,那张脸已经铁青得犹如恶鬼般可怖。
而在他脚下的白玉阶前,大汉使臣郦食其,正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齐国甲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好你个郦食其!”
“好你个刘邦啊!!!”
田广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哆嗦着手指,跨下台阶直戳郦食其的鼻尖。
极度的愤怒让他五官扭曲,咆哮声伴随着唾沫星子狂喷在郦食其老迈的脸上:
“寡人如此信任你们!”
“为了展现诚意,寡人甚至撤去了历城一带的西北防线!”
“可你呢?!你竟敢联合毕方,来诓骗寡人?!来偷袭寡人?!”
“你们大汉,简直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郦食其脸贴着地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和绝望!
他简直比窦娥还要冤上一万倍!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齐国防线被汉军碾碎的消息,他哪里知道毕方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会毫无征兆地带兵杀过来?!
他这个大汉特使,完全是被人当枪使了啊!
“齐王殿下!冤枉啊!”
郦食其不顾甲士的压迫,拼命挣扎着抬起头,声嘶力竭地辩解:
“外臣真的毫不知情啊!”
“这肯定是毕方那个莽夫贪功冒进,擅自做主!汉王绝没有下过这种背信弃义的旨意!”
“殿下明鉴!外臣对殿下、对齐汉之盟,绝无半点虚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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