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卡车声抬起头来,隔着玻璃门看见杨平安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放下手里的活迎出来。
“同志,你来了。”
“嗯。”杨平安从兜里掏出昨天那张押金收据和剩下的两千两百九十块钱的尾款,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把钱数了三遍,拿起笔在订货本上写了“尾款收讫”,盖了章,撕下一联递给杨平安。“同志,您收好。东西都在后院库房,我安排了两个人帮您装车。”
杨平安接过收据,把车厢后挡板打开。
库房里,一个三十来岁胖乎乎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抽烟,还有一个瘦点的男人蹲在墙角往木箱上刷编号。
他们今天早上已经把杨平安预订的所有家具都堆在了库房门口,立柜靠着立柜,书桌摞着书桌,梳妆台镜子朝里,用草绳捆得严严实实的。
两个男人接到售货员的指示,开始帮杨平安往车上搬。
装完第一车,杨平安把卡车开出柳巷,沿着大街往城外驶去。
出了城,他把车开到一片防风林后停下,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四下里看了一圈。
防风林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树枝的沙沙声。他翻进后车厢,意念一动,带着满车厢的家具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温暖如春。
那头傻狍子正带着一群老婆孩子在草地上晒太阳。一只母狍子卧在草丛里,旁边有只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小狍子,四条腿还站不太稳,正用鼻子拱着母狍子的肚子找奶吃。
傻狍子看到杨平安和这些东西出现,走过来,歪着脑袋打量杨平安和这堆突然多出来的家具,最后对着一张带镜子的梳妆台转了一圈,耳朵一竖一竖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奇。
杨平安拍了拍傻狍子的头:“看什么看?这是我给我媳妇准备的梳妆台。咱俩现在都是有老婆的人了。”
傻狍子用头在他身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好像在说你也终于尝到有媳妇的滋味了。
小狍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脑袋拱了拱杨平安的腿。杨平安弯腰摸了摸它的耳朵,又挠了挠它的下巴。
又对着那只傻狍子说,“咱俩算是都熬出来了,不用再打光棍了。”傻狍子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
杨平安又拍了它一下,“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傻狍子把脑袋在他怀里又蹭了蹭。小狍子学它爹的样子,也把脑袋拱过来,但只蹭到了杨平安的膝盖。
杨平安笑了笑,弯腰摸了摸小狍子的头就走了。
他去茅屋里的书桌前看了会儿书,又喝了杯灵泉水。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才闪身回到卡车上,发动车子开回柳巷。
如此周而复始了五趟,两个装卸工被他折腾得够呛。
最后一趟装完车时,胖点的那个,在旁边喘着粗气,汗把后背的工作服都浸透了。他冲杨平安摆摆手:“同志,路上注意安全。”
杨平安笑了笑,顺手塞了两盒大前门给他,说了句“辛苦了。”,转身上车走了。
最后一趟,他把车停在老地方,把最后一批家具收进空间,重新把前后两块牌照拧上。
换回军装,他开着卡车回了军区大院。
把车停在汽车班的停车场,钥匙还给值班的战士后,步行着回了岳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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