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袅袅,如毒蛇般扭曲上升,缠绕着清晨的薄雾,
在湿地公园的空地上弥漫开来。常永亮双膝跪地,面前的香烛燃得正旺,跳动的烛火忽明忽暗,将他的脸映照得格外狰狞可怖——双眼赤红如血,嘴角歪斜,脸上布满了怨毒与谄媚交织的神色,早已没了往日作为异度空间成员的正气。他对着虚无的天庭方向,双手高举,声嘶力竭地控诉,声音沙哑却带着极致的狂热,穿透了清晨的寂静:“至高无上的天帝陛下!奴才常永亮,冒死禀报!异度空间的核心进出口诀是:乌拉西格玛!奴才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那朱昊然更是狼心狗肺、丧尽天良,竟敢不顾人伦,强娶了他的胞妹李梦夏,败坏纲常!还有那女娲娘娘,她偏心至极,罔顾天道公正,暗中将七十二变秘法植入李梦夏的思海,助纣为虐,帮着朱昊然那个小魔头为非作歹!求天帝陛下明察秋毫,速速派遣天兵天将,诛杀此獠,还人间一个公道,奴才愿效犬马之劳!”
远在九天之上的天宫,天帝凌天正端坐于凌霄宝殿的龙椅之上,闭目养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天帝威压。他早已通过一种玄奥的天道感应,“听”到了这来自人间的祷告信息——那是凡间生灵主动的祷告诉冤,带着最纯粹的怨恨与诉求,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之中。下一秒,凌天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中精光四射,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抑制不住地勾起狂喜的弧度,嘴角咧得几乎要咧到耳根。
“成了!终于成了!”凌天心中狂呼,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周身的仙气压都压不住地波动起来,“这次是人间的生灵主动祷告诉冤,并非朕主动干预下界事务!困扰朕许久的洪荒之力反噬枷锁……终于破了!”这一句话,意味着他再也不用束手束脚,不仅可以光明正大地派人下界“伸张正义”,名正言顺地针对朱昊然团队,而且因为他早已探知,朱昊然团队的最高修为已达太乙金仙境界,按照天道规则,他即使派出一位大罗金仙级别的大神出手,也完全合规合理,不会受到任何天道反噬!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凌天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收敛心神,通过心灵密语,精准地联系上了他最忠实的鹰犬——独眼将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立刻把通天给我叫来!越快越好,有重大任务委派!”
独眼将军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片刻之后,通天便屁颠屁颠地赶到了凌霄宝殿,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陛下召唤臣,不知有何吩咐?臣定当万死不辞!”
凌天挥了挥手,屏退了殿内所有侍从,偌大的凌霄宝殿,只剩下他与通天两人。他站起身,走到通天面前,用一种极其神秘、又带着巨大诱惑的口吻,对着通天施展“传音入密”,将自己的计划、任务的细节,一字一句地详细交代清楚,言语间满是期许与暗示。交代完毕后,他郑重地从墟鼎中取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灰布包裹的锦囊,锦囊周身散发着隐晦而强大的波动,显然里面藏着不凡之物。凌天将锦囊塞进通天手里,用力攥了攥他的手掌,最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若能办妥,朕保你前途无量,日后在天庭,定有你一席之地,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通天在天庭是出了名的“钻营达人”,一生都在追求权力与富贵,为了往上爬,溜须拍马、结交权贵、投机取巧,那是家常便饭。为此,他没少挨师父鸿钧老祖和两位师兄——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的训斥,每次都赌咒发誓要痛改前非,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深入骨髓的“上进心”,怕是真要带进棺材里了。此刻,被天帝凌天亲自授予如此“重任”,还得到了荣华富贵的许诺,通天眼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叩拜谢恩,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通往权力巅峰的金光大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送走满心欢喜的通天,凌天雷厉风行,不再有丝毫犹豫,亲自出手,带着数位天兵天将,直奔女娲娘娘的居所。他早已找好了借口,以“私授禁术、干扰下界秩序、助纣为虐”的罪名,将猝不及防的女娲娘娘擒拿归案!这位人类的始祖女神,平日里深居简出,一心修行,根本没有料到凌天会突然发难,甚至来不及开口辩解,就被冰冷的锁仙镣铐锁住了周身仙脉,押上了闪烁着寒光的天庭飞碟,直接送往遥远的阿尔法星进行“公开审判”。最终,按照凌天一手制定的“天规”,女娲娘娘被判处无期徒刑,永远禁锢在暗无天日、灵气断绝的天牢之中,再也无法干预下界事务,凌天也彻底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另一边,通天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居所,立刻对他早已签订过通灵契约的徒儿田华,发送心灵密语,语气中满是急切与得意:“徒儿,快说一下你现在的具体位置,师父马上下界跟你汇合,助你一臂之力,咱们师徒联手,定能生擒朱昊然,立下不世之功!”
田华一听师父要来给他助阵,顿时欣喜若狂,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立刻通过心灵密语,将自己所在的湿地公园坐标,详细地告诉了师父,语气中满是期盼:“师父!我在塞京东郊的湿地公园,您快过来!我已经抓了朱昊然六个手下,就等您来,咱们一起逼那小魔头现身!”
通天听完,立刻收拾妥当,起身就要腾云驾雾飞往下界,可就在他刚踏出居所大门,准备施展神通之际,突然被一名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仙童叫住了。仙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谦逊:“通天上仙请留步!我家老爷(太上老君)有请,邀您前往兜率宫手谈一局,品茗论道,共话修仙真谛。”
通天心里那个急啊,跟猫抓似的,恨不得立刻瞬移到下界,可他能说什么?难道能告诉大师兄“对不起,天帝给我派了秘密任务,我得去下界当打手,没空陪你下棋”?他太了解太上老君那古板、正直的性子了,若是让大师兄知道自己投靠了凌天,成了他的“走狗”,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甚至还会禀报师父鸿钧老祖,到时候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无奈之下,通天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仙童说道:“哦?大师兄相邀?真是荣幸之至!有劳童子前面带路,我这就随你前往兜率宫。”说罢,只得暂时按下心中的急切,跟着仙童,不情不愿地往兜率宫飞去。
可怜的田华,在湿地公园左等右等,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望眼欲穿,却连师父的影子都没见着,心中的期盼一点点被焦虑取代。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急躁,只好主动通过心灵密语联系通天,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师父!您到哪儿了?我这边万事俱备,只欠您这东风了!再不来,朱昊然那小魔头说不定就跑了!”
此刻,通天正在兜率宫,和太上老君装模作样地落子下棋,脸上故作镇定,心里却早已急得火烧火燎。收到徒弟的传音,他心虚地瞄了一眼对面闭目养神、神色淡然的大师兄,急忙压低声音,通过心灵密语回复:“哎呀呀,徒儿莫急!师父正要动身,偏赶上你师伯突然召唤,非要拉着我手谈一局,我也没办法啊……你稍安勿躁,待为师应付一二,打发了他,随后就到!你先按原计划行事,切勿冲动!”
田华听完师父的回复,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满怀希望等来的强援,居然被一盘棋给绊住了?这都什么荒唐事儿!他郁闷地一脚踹飞了旁边无辜的小石子,石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溅起一片尘土。田华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阴沉,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可他又不敢违背师父的命令,只能硬生生压下心中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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