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低喝一声,抽出战术匕首,直接撬开连接槽。刀刃卡进去的瞬间,一股电流窜上来,虎口一麻,差点脱手。
芯片核心已经发红,熔化的金属内部透出一点微光——接着,一道模糊的投影浮在半空。
是个婴儿的右肩,皮肤上有一块胎记,星点排列像北斗偏移。影像只有三秒,无声无息,然后熄灭。
我没多想,一把脱下冲锋衣裹住周婉宁,将她往通风井方向拖。她的体温太低,嘴唇青紫,呼吸弱得几乎摸不到。我背起她时,左膝磕到一块碎石,疼得眼前一黑,但没停下。
身后还在响。
不是爆炸,是电。
B2主电箱自己打开了,红灯闪个不停。周婉宁在我背上忽然咳了一声,声音很轻:“不是故障……有人接管了电力系统。”
话音落,墙体嗡的一声,像琴弦被拨动。
所有残余能量顺着断裂的电缆逆流而上,电流沿着建筑骨架往上爬,直奔市政厅方向。地面震了一下,不大,但持续不断。
我背着她冲向出口,头顶水泥块簌簌往下掉。跃出通风井的瞬间,我回头看了眼教学楼西墙。
墙上浮着一行荧光公式:Ψ(x,t)=Ae^i(kx–ωt)
字迹像冰痕刻上去的,泛着幽蓝的光,从一楼一直延展到三楼窗沿。五秒后,光淡了,慢慢消失。
雨还在下。
我站在空地上,背部火辣辣地疼,估计是刚才被蒸汽烫的。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全靠左手拄着从废墟里扒出来的铁管支撑。周婉宁趴在我背上,呼吸微弱但平稳,胸前口袋里的芯片只剩半片残壳。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攥着的东西——那块没完全烧毁的芯片残片,边缘还连着一段数据线。胎记的最后一帧形状,我记得清楚:右肩,七颗星点,第三颗偏移。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站着没动,抬头盯着那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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