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有双向通讯功能。”她艰难翻身,靠在实验台腿上,“我反向发送假坐标,但他们很快会发现异常。最多……三分钟。”
我抬眼看RPG定时器,数字跳到00:15。
火光还在烧,焦臭味混着血腥气。通风管下来的王振已经不见了,门口那个右臂烧伤的也没动静。我扭头看,人没了,连血迹都不见。
空的。
不是撤退,是藏起来了。
我扶着实验台边缘慢慢跪坐起来,左手撑住周婉宁肩膀。她身体很烫,呼吸急促,眼皮开始打架。
“撑住。”我说。
她勉强睁眼:“他们在全市找了十年……找一个能承载高密度信息的生物容器。陈雪……不是第一个目标。”
我手一顿。
“你女儿的脑波频率,和这批实验体匹配度最高。”她声音越来越轻,“赵卫国说……那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容器’激活日。”
我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十年前我在边境救下一个女孩,抱她穿过暴雨,给她作战服取暖。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实验品,也不知道这一抱,等于把她重新送进了笼子。
现在她坐在我旁边,背上插着三根带信号的冰锥,告诉我所有孩子都被编号为“拥抱”。
我握紧匕首,火焰喷射器还躺在墙角,没捡起来的必要了。现在的敌人不是站在面前的人,是那些把孩子当零件换的身体工厂,是拿记忆当开关的父亲,是把“爱”做成毒药灌进血管的系统。
周婉宁头一偏,靠在我手臂上,体温高得吓人。
“对不起……”她喃喃,“我不是来求救的……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我没说话。
RPG倒计时跳到00:07。
远处传来金属门滑动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有人正从别的通道进来。
我左手扶住她肩膀,右手握紧匕首,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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