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坐下,打开系统界面,把刚才拍的照片传进去比对。结果显示:两人曾在三个月前同时出现在市政厅东侧通道,与周崇山有过近距离接触。
“他们来过。”我说。
“谁?”
“盯梢的人。不止一辆车。”我把手机递给她看照片,“昨夜出现的,今天凌晨又在三公里外活动。不是巧合。”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问:“你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吗?”
“试探底线。”我收回手机,“先观察,再施压,最后动手。他们不会直接冲进来,但会找缝隙。”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看见我摊在桌上的地形草图——是我们这片小区的俯视简图,标了三个红点:校门口、后巷垃圾站、我家阳台下方的排水管。
“你想反查他们?”她问。
“嗯。”
“我可以帮你。”她说,声音很平,没起伏,“我不只是个躲起来的人。”
我抬眼看着她。她站在门口,光从侧面照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定得很死。
“你查你的,我也能查。”她又说了一遍,“我知道他们在哪类系统里留记录。”
我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闪过很多事——雪山实验室她替我挡下的那一击,游轮上她交出账本时的手势,还有前两天她在窗边说“我不想回去”时的样子。
但她不是战士。至少现在还不是。
“你可以查资料。”我说,“但不准涉险。这是底线。”
她没反驳,只点点头:“我知道什么叫危险。”
说完,她转身回自己房间,门轻轻关上。
我坐在书房,把草图收进抽屉底层,关掉系统界面。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壶又开了,蒸汽顶着盖子跳,发出“咔嗒”声。
我没去关火。
坐在黑暗里,听着那声音一下一下地响,像某种倒计时。窗外天色依旧阴沉,楼下车流声远,风吹不动窗帘。
右手又习惯性往腰后摸了一下。空的。
但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守着这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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