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绝户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真被当众点破,丢人的还是沈万财。
沈万财的老婆却不管这些,当即尖声道:“你们这帮秃驴还不是趁火打劫?你们不也是看这宅子值钱,想将其据为己有?我们没脸,你们难道还有脸了不成?”
僧人却依旧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双手合十,面露悲悯之色:“贫僧不过是按沈施主之前的借据办事,这宅子也是孝敬给佛祖的。”
“施主若是不服,大可去官府告。”
“只是贫僧需提醒施主一句,衙门那边,我佛光寺也向来有些薄面,就是不知施主的面子,够不够大。”
这话一出,沈万财和他老婆的脸色同时白了。
围观的人群中也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没有人敢站出来。
这寺里的僧人,平常出入官府都如履平地,地方上的乡绅见了住持都得客客气气,寻常百姓谁敢去碰?
沈万财张了张嘴,终于什么都没再说。
他的气势,彻底被这句话压了下去。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三个僧人站在大门前,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坦然。
为首的那个僧人甚至微微抬起下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沈墨的这座宅院,像是在丈量自己新到手的财产。
而沈万财夫妇,则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
他们本来就是想趁着沈墨死了来占个便宜,谁想到半路杀出个佛光寺,比他们更狠,更绝,更理直气壮。吃绝户的碰上放高利贷的,窝里横的遇上吃人不吐骨头的,他们这点道行,在佛光寺面前就是个笑话。
“走吧。”
“跟和尚斗,那不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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