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这种设计思路很超前,国外还在纸面上讨论,你们已经在飞行验证了。”
“我在国外参与过一个跨音速风洞的项目,光是突破音障的问题,几十个人的团队研究了两年。你们在两倍音速的试飞中,遇到过什么问题?”
王耀武顿了一下。“问题不少。跨音速阶段的颤振、激波诱导的分离、操纵面效率下降,都遇到过。”
“一个一个问题解决。有些是通过风洞试验优化气动外形,有些是在试飞中调整飞控参数。前后用了大概一年多。”
“这两个型号,都是在鹰巢基地设计定型的?”
“设计不在这里,图纸是司令员提供的。”
“不过定型在这里,生产也在这里。从图纸到首飞,到批量生产,整个链条都在我们自己手里。不依赖外援,也不受制于人。”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
“林司令,如果我之前说那架飞机代表着当前世界最高水平,那这架飞机已经超越了‘当前’这个概念。它不是在追赶别人,它在领跑。”
“先生,这架飞机目前还处在小批量生产阶段。大量列装还需要时间。但技术已经成熟了,随时可以扩大产能。”
目光落在机头那尖锐的雷达罩上。
“王副师长,我能不能近距离看看?”
“当然可以。”
王耀武从旁边取了一个折叠梯,架在机身中段。沿着梯子上去,站在机身顶部,低头看着座舱盖。
座舱内的仪表布局比外面那架更简洁,多功能显示器取代了大部分机械仪表,操控杆和油门杆的设计也更符合人体工程学。
“座舱视野很好。”钱先生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舱盖的曲线,“这种弧形设计,不仅减少阻力,还能提高飞行员的态势感知。”
“没错。”王耀武点头,“我们在设计时参考了飞行员的实际反馈,尽量让他们在高速机动中也能保持良好的视野。”
钱先生轻敲了一下座舱玻璃,“这种材料是防弹的吗?”
“防弹、防鸟撞,还能承受高速飞行时的气压变化。”
从梯子上下来,王耀武扶稳梯子,等他站稳才松开。
“钱先生,您要不要去看看别的?坦克装甲车辆的生产线也在附近,离这儿不到五公里。”
“坦克?你们也生产坦克?”
“主战坦克、步兵战车、装甲输送车,全系列都有。鹰巢基地的坦克生产线,年产量足够装备一个装甲师。”
“型号也一直在升级,最新的型号比我们现役的坦克防护更好、火力更强。”
“王副师长,你们的摊子,铺得够大的。”
“不是摊子大,是体系全。飞机、坦克、导弹、雷达、通信设备,能自己造的都在自己手里。不依赖外援,心里踏实。”
几人离开机库,重新上车。王耀武没有跟来,他要留下来做善后工作。
车子沿着峡谷公路往深处开,两边的山体越来越高,公路在峡谷底部蜿蜒,阳光从山脊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林天望着窗外嶙峋的山石,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林司令没有打断他的思绪。
车子在一处宽阔的峡谷地带停下。谷底平坦,分布着几座高大的厂房,外墙涂着伪装色,与山体的颜色几乎一致。
厂区之间的空地上停放着成排的军用车辆,有的用帆布遮盖,有的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魏大勇把车停在厂区门口。基地的一位负责坦克生产的干部迎上来,姓孙,叫孙胜军。
他穿着一身工装,裤腿上还沾着油污,显然是从生产线上直接过来的。
“钱先生,这边是坦克总装车间。从车体焊接到炮塔吊装,再到整车下线,最后一个环节就是这里。”
孙胜军在前面带路,进了车间大门。车间里的光线比机库昏暗一些,但空间更大,纵深很长。
中央是一条装配线,几辆处于不同装配阶段的坦克排列在轨道上。
工人们围着车体忙碌,焊接的火花在暗色背景里闪得很清楚,像放慢的烟花。
先生站在装配线起点,面前是一具刚完成焊接的车体。他弯下腰,看着装甲板上规整的焊缝,孙胜军从头开始介绍工艺流程。
前几个部分讲得细,后面几个阶段就只说了概况。
“这种焊接方式,是自动化的吗?”钱先生问。
“部分是自动化,部分需要人工精修。”孙胜军答,“自动焊保证强度,手工焊保证细节。”
“装甲的厚度呢?”
“正面装甲等效超过五百毫米均质钢。”孙胜军说,“还可以挂反应装甲。”
钱先生点点头,“火控系统呢?”
“数字式火控,带激光测距和热成像夜视。”
先生没有打断,只在每个阶段结束时点一下头。孙胜军讲完最后一句话,准备收住话头,先生已经转向林天。
“林司令,鹰巢的科研团队,我能不能见见?”
林天看了魏大勇一眼,魏大勇转身去安排。
“先生想见,当然可以。不过那边的保密级别比厂区更高,参观会有限制,这个要提前跟先生说明。”
“这个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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