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额头青筋暴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冰冷的恨意里，掺杂着浓烈的恐惧与不甘，死死地盯着顾言琛的眼睛，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自己的骨子里，仿佛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宣泄自己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与屈辱。
顾言琛被苏衡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攻击性，眼尾微微上挑，眼底闪烁着桀骜与不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衡，语气里的嘲讽愈发浓烈，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凉意：“你激动了？害怕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苏衡，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顾言琛的气息冰冷，带着一丝压迫感，语气里的羞辱愈发明显：“真是可笑，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慌张失措的样子，更让人觉得恶心？”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苏衡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愤怒，心底的快意愈发浓烈，继续说道：“你在担心你的母亲吗？我就知道，你最大的软肋，就是她。你既然这么担心你的母亲，那你总该有点诚意，对吧？”
顾言琛缓缓地直起身，轻轻抬手，指尖带着一丝轻蔑，轻轻拂过苏衡攥着他衣领的手，仿佛在触碰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的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语气里带着一丝赤裸裸的阶级歧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该知道，这世界从来都是阶级制度，说什么相对公平，其实哪里来的公平呢？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上流阶级的人就是能够碾死你们这群底层的蚂蚁，就是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你们的命运，你不服也没用。”
苏衡知道顾言琛说的是事实，在这个趋炎附势、弱肉强食的豪门世界里，没有背景、没有权势的他，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蚂蚁，顾言琛想要捏死他，想要伤害他的母亲，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顾言琛拿捏，不甘心就这么被踩在脚下，不甘心自己的命运，永远都被别人掌控。
顾言琛看着苏衡眼底的挣扎与不甘，嘴角的笑容愈发残忍，他微微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清晰地传入苏衡的耳中：“你想你的母亲平安无事，那就不要再出现在赵明娟的面前，滚出海市，永远不要再在这个圈子里工作。听懂了吗？”
苏衡攥着顾言琛衣领的手，猛地一紧，眼底的挣扎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顾言琛今天来找他，根本就不是为了当年的事情，也不是为了羞辱他，而是为了赵明娟。
顾言琛是在担心，是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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