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昶也附和道:
“牛将军所言有理。”
“大司马乃我大魏柱石,幽州更是我大魏最后的屏障。”
“大人若离,幽州军心必乱。王迪素有智谋,其心可诛!”
胡遵与王观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时间,反对之声四起,众人皆认为此去邯郸凶多吉少。
司马懿端坐椅上,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神色平静,仿佛并未被众人的情绪所影响。
待众人议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诸位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王迪之智,曹植之暗弱,本大司马心中有数。”
他顿了顿,拿起那封诏书,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迁都幽州,看似是避祸,实则是将我幽州也拖入这漩涡之中。”
“而召我前往邯郸,名为议事,实则……正如牛将军所言,是冲着我司马氏和这幽州兵权来的。”
司马昭急道:
“父亲既然明知是计,那更不能去了!”
“我们手握幽州十万雄兵,凭险据守,足以自保。”
“待汉军与曹植、王迪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好?”
司马懿看了司马昭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摇了摇头:
“坐收渔翁之利?谈何容易!”
“如今汉军势大,徐坤、诸葛亮皆是当世名将,若他们腾出手来全力攻我幽州,我们能支撑多久?”
“曹植虽弱,王迪虽奸,但他们毕竟还顶着大魏的旗号,若我们此时与邯郸决裂,便是自毁长城,给了汉军各个击破的机会。”
司马师沉吟道:“父亲的意思是……这邯郸,我们还必须去?”
“非去不可!”司马懿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去,便是抗旨不遵,授人以柄,落下叛逆的名声,寒了将士之心。”
“而且,也会让王迪和曹植更加忌惮,说不定会立刻对我幽州动手。”
“去,则尚有转圜余地,至少能探知他们的真实意图,也能在朝堂之上,与王迪周旋一二。”
“可是父亲,”司马昭依旧忧心忡忡,“王迪此人诡计多端,邯郸又是他的地盘,您此去,万一……”
“没有万一!”司马懿打断他,语气坚定,“本督在这乱世之中摸爬滚打数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王迪想算计我,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牙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更深沉的夜色,“传我将令!”
众人立刻起身肃立。
“司马师!”
“末将在!”
“你即刻点齐五千精锐,随我前往邯郸。”
“对外宣称是护卫本督安全,实则……”司马懿眼中寒光一闪,“若事有不顺,这五千人便是我们杀出邯郸的利刃!”
“末将领命!”司马师沉声应道。
“司马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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