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正与几名心腹将领议事,听闻“邯郸急信”,心中猛地一跳,霍然起身:“呈上来!”
他一把夺过信函,见封口处盖着父亲司马懿的私印,以及大哥司马师的副印,心中稍定,随即又升起一丝不安。他快步走到案前,用随身小刀挑开火漆,抽出信纸。
信纸不长,字迹却是司马师的。司马昭迅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到最后,双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大哥……大哥他……”司马昭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眼中怒火熊熊,“他竟然真的听了父亲的话,交出了兵权?!”
帐内的几名将领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其中一名校尉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可是邯郸那边出了变故?太傅大人……”
“父亲!父亲他也糊涂了!”司马昭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与不解,“他竟然接受了朝廷的封号,交出了兵权!还让我也把幽州的十万大军交出去!简直是荒唐!”
他在帐内焦躁地踱来踱去,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司马家世代忠良,父亲更是戎马一生,为大魏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却落得如此地步?交出兵权,我们司马家还有何立足之地?岂不是任人宰割!”
“将军息怒,”另一名须发皆白的参军上前一步,沉声道,“太傅与大公子此举,必有深意。或许……或许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司马昭冷笑一声,指着信上的字句,“‘以大局为重,切勿轻举妄动,听从朝廷安排,保全家族’,这叫权宜之计?这分明就是投降!是懦弱!”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劈在案几一角,木屑纷飞:“我十万幽州精锐,皆是百战余生的勇士,何惧那朝廷的几万禁军?大哥手中虽只有五千人,但只要他振臂一呼,我即刻率领大军南下,里应外合,何愁不能诛杀王迪,夺回大权?”
“将军!不可啊!”参军急忙劝阻,“太傅与大公子必有考量。邯郸局势不明,我军若贸然行动,万一……万一太傅与大公子在城中有何不测,我等岂非要背上逼死父亲、兄长的骂名?而且,朝廷既然能让大公子交出兵权,想必已有万全准备,我军孤军南下,胜负难料啊!”
“那又如何?”司马昭双目赤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父亲兄长落入敌手,看着我司马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我做不到!”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再次入内禀报:“将军,帐外有邯郸来的使者求见,说是……说是大公子亲自前来。”
“大哥?”司马昭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来做什么?难道是来劝降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身戎装却难掩疲惫与复杂的司马师,在几名禁军的“护送”下,走进了中军大帐。
司马昭看着兄长,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他没有上前,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大哥,你不在邯郸享你的‘太平俸禄’,来我这蓟县做什么?”
司马师看着弟弟激动的神情,心中一痛,他知道,说服司马昭,将比说服自己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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