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苞虽性急,此刻也心服口服:“先生此计甚妙!这样打起来,既痛快,又省心!末将愿领兵去啃那些‘硬骨头’!”
关兴亦道:“伯言先生调度有方,末将愿率部执行攻心与稳扎之策,配合主力行动。”
刘禅见众将皆服,却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伯言先生与诸位将军所言的战术,皆是沙场克敌之良法,只是……”
刘禅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内,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从容。
“诸位莫忘了,如今的冀州,早已不是当年曹操经营下的铁板一块。曹丕新丧,曹植初立,朝局动荡,又逢我大汉天兵压境,他们内部早已人心惶惶。”
“那曹植仓促北迁蓟县,名为迁都以图后计,实则……不过是弃车保帅,将这冀州之地,连同那些尚有利用价值的官员将士,一并抛了出来,做了他们北逃的诱饵与屏障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那些郡守县令,平日作威作福,此刻见朝廷弃他们于不顾,自身尚且难保,又有多少人肯为一个摇摇欲坠的曹魏卖命?”
“他们中,多半是在观望,是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在这乱世中保全自身,甚至捞取更多的好处。”
“所以,伯言先生的分类之策虽精,但或许……高估了这些人的抵抗意志。”刘禅微微一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自信,“本太子以为,对付这些‘弃子’,何须如此大动干戈,分类施策?一封信,一道檄文,便足以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
“信中,本太子会言明大汉复兴之大势,晓谕我大汉仁德之心,既往不咎,凡肯主动献城归降者,原职不动,甚至有功者还可加官进爵。若有执迷不悟,负隅顽抗者,待我大军兵临城下,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如此,那些本就摇摆不定者,见有生路,又有富贵可期,必然望风而降;那些所谓的‘硬骨头’,若见周围郡县皆降,只剩自己孤悬一地,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其心能不慌吗?其手下将士能无叛意吗?届时,或内部哗变,或献城自保,亦未可知。”
“至于粮草,伯言先生所虑极是。不过,若各郡县皆能顺利归降,那他们府库中的存粮,不就成了我军的粮草?这远比我们自己征集运输要便捷得多,也省力得多。”
刘禅的一番话,让原本以为要经历一场恶战的众将们豁然开朗。
是啊,朝廷都跑了,这些地方官还抵抗个什么劲?
太子殿下这一招,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兵不血刃拿下冀州,这才是真正的“上兵伐谋”啊!
徐庶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叹道:“殿下此计,釜底抽薪,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高明!比之强攻,更显王道风范,亦能最大限度保全冀州元气,为日后治理打下坚实基础。”
张松也点头称是:
“殿下英明!如此一来,我军可集中精力防备蓟县之敌,无需在冀州内部消耗实力。此乃一举多得之策!”
陆逊闻言,脸上也露出了钦佩之色,躬身道:
“殿下高瞻远瞩,末将自愧不如。以一纸书信定冀州,实乃神来之笔。末将先前之计,确有小题大做之嫌。”
刘禅摆了摆手,笑道:
“伯言先生不必过谦。你之策,乃万全之战法,是应对顽抗之良备。本太子此策,乃是基于对当前冀州人心向背的判断。两者相辅相成,并非谁高谁低。若真有那不识时务者,届时再请伯言先生与诸位将军施展雷霆手段,亦不为迟。”
他随即看向徐庶:“元直先生,便劳烦你代本太子草拟这封劝降檄文,务必言辞恳切,恩威并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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