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刺穿某一具尸骸颅首后留下的。
其实一艘漕船的底仓破了道口子,搁浅在岸边。
船舱除了一处破洞,还有块不大不的石头,以及两三具残破的尸鬼。
张世安亲自动了手,把这些死不安宁的可怜虫送上了路。
“百户,这石头上竟是有字!”
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块儿撞破船舱的碎石,发现了些许端倪。
“像是半个‘镇’字!”
张世安这下总算知道水寨的水门为何破损了。
上游汛潮卷着碎石拍岸,一道年久失修的水门,就这么被砸开了豁口。
连带着避风港里停泊的船只,也有遭了殃的。
张世安打着火把,仔细看了看这块碑石残片。
“或许是某座桥的镇石,浑河春汛冲垮了它,就把里面的镇石卷了过来。”
稀奇吗?
倒也不稀奇。
无非是汛期水灾所致。
这种事虽然不是年年都有,但三年五载总归会碰上那么一两次。
任谁也想不到这是李景昭在上游炸桥引发的祸果。
不多时,焚烧尸体的浓烟滚滚升腾。
这座水寨算是又重新被他们清理干净。
张世安看着身前的十名‘死士’,最后叮嘱道。
“出港之后,北岸尸鬼最多、最密,汝等驾船尽量靠近南岸。”
“切记,点燃引线后可以跳水,想活命就只能往南岸游!”
如果有机会,来日或许会有骑队沿岸搜救他们。
不过想来,也只有距离水寨最近的那两人最有机会幸存。
他们在五艘舟的最上游,也是能够最早点火弃船的一批人。
等轮到其他人的时候,争相跃水的尸鬼想必只会越来越多。
张世安只是尽己所能道。
“万一游错方向,那就没人帮得了你们!”
“还有,五艘舟,引燃时机必须如约行事,不能早,更不能晚!”
“宁愿不点,也绝不能乱!”
他们只有先拉开距离,然后从近到远地点燃船上雷火。
顺序和时机很重要,这样才有希望把尸群引向下游远处。
如果这股声势反过来,不但引不走北岸的尸群,反倒还会将远处的尸鬼一并引到港外。
到时候他们此举就成了自掘坟墓。
沈阳百姓,包括在场众人家,全都会绝了这得之不易的希望!
那时,他们这些人便是罪人!
是整个沈阳的罪人,亦是一家一姓的罪人。
十名死士抱了抱拳。
“百户放心,纵使被群尸围船倾覆,我等宁死不为!”
“只要您这边没有讯号,我等绝不引火!”
死则死矣,唯独这顺序乱不得。
这件事比命还重。
张世安轻轻颔首,抱拳还了一礼。
“诸位,好走!”
“若诸位事败,也请安心赴死!”
“纵使我张世安亲驾舟艇,也在所不惜!必可功成!”
因为带回来的‘掌心雷’数量有限。
严格来,他们也就只有这两次机会。
第一次装船的用量最足,机会也最大。
如果有第二次......
那就要赌运气了。
其实,这种事只要失败一次,第二次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出港都是两。
兴许这支人马会被闻声而至的群尸活活围死在这座水寨中也不一定。
即便如此,总有人得去做......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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