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怪物……”
方云逸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果然都是深藏不露。”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重新在天运子身上。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
天运子为何要卷入这场战争？
联军是用什么手段请动天运子？
以他对天运子的了解，这位老教主不是那种会被“天下大义”打动的人。
已活上万年的人，见过太多打着大义旗号的阴谋诡计，早已对所谓的“天下苍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那是什么？是利益？是天运子从这场战争中得到什么？
还是……威胁？
方云逸的眉头皱得更紧。
若是利益，蓬莱阁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天运子亲自出手的？炼神塔？八岐大蛇的本源？还是……蓬莱阁万年的积累？
他不知道。
若是威胁……
方云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寒意。天运子虽强，但也不是无敌的。
联军背后有五大顶尖势力，有不清楚多少的准圣巅峰，还有玄苍子这样的圣境。
若他们以圣教的安危为要挟，逼迫天运子出手，也并非是不可能。
但方云逸很快否定这个念头。以天运子的性格和实力，没有人能逼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即便是五大顶尖势力联手，也不敢轻易得罪一位圣境巅峰的存在。
更何况，圣教还有圣渊要镇守。若是惹恼天运子，他完全是可以撤出圣教，关闭山门，任由此界自生自灭。
所以，天运子是自愿来的。
可为什么？
方云逸想起天运子在天机洞府中过的话。“老夫圣躯衰败，撑不了多久。”
“此界，是老夫的根。”
“若能在陨之前，亲眼看到八岐大蛇被诛杀，亲眼看到此界摆脱这个心腹大患，老夫死而无憾。”
难道……天运子来此，是为八岐大蛇？
方云逸心中一动。
天运子知道他要对付八岐大蛇，也知道他要来东海。难道天运子是在等他？还是，天运子有自己的打算？
方云逸想起天运子过，愿意以秘法短暂突破神境，助他一臂之力。
那时他拒绝，因为他不想拿天运子的命去赌，更不想拿此界亿万生灵的命去赌。
可天运子显然没有放弃。
他亲自来了。
方云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丝……愧疚。
天运子对他，可谓尽心尽力。从圣教那一战出手相救，到赠圣渊令，到允许他查阅藏经阁，到将《圣魂九变》传授给他，再到如今亲自降临东海……
这位老教主，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他身上。
可方云逸还是想不通。
天运子离开圣教，圣渊怎么办？圣教镇守圣渊，责任重大。天运子虽已出关，但圣教内部尚未完全稳定，那些中立派系的长老虽忠诚，却未必有能力应对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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