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登堡的声音继续响起:
“另外,联系英国方面,提出召开紧急大会的动议。
美丽坚的大西洋舰队主力已经没了,联盟面临形式将十分严峻。
联盟的成员国必须坐在一起,重新评估国防军的海军实力,重新商讨应对策略,重新分配各成员国的任务和资源。”
尼古拉把兴登堡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脚跟并拢,向兴登堡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兴登堡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立了片刻。
而与此同同时,类似的场景正在欧洲几个主要国家的权力中枢里同时上演着。
在巴黎马提尼翁宫的总理府内,法兰西总理白里安,正坐在他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面,听完了外交部长的汇报。
他把电报从部长手里接过来,自己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之后沉默了好久。
他站起身来开始来回踱步,步子很急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下一刻,他顿住脚步,看向外交部长德尔卡塞:
“外长阁下,美丽坚人的说法有几成可信?”
卡德尔卡谨慎答道:
“目前暂时没有确凿的证据。
但从美丽坚高层那些急促的调令和华盛顿风声鹤唳的氛围来看,美丽坚人不像在撒谎。”
白里安停住了脚步,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巴黎灰蒙蒙的天空,过了足有半分钟才开口:
“通知印度的联军司令部让他们提高警惕,同时联系英国方面,提议召开联盟紧急大会。”
在彼得格勒冬宫那间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沙俄帝国沙皇尼古拉二世,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东线地图前。
他的身后,跟着几位侍从武官。
他的脸色很差,从他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脸色就变得很差了。
沙俄帝国在远东的大片领土,已经被国防军政府割走了,这是一个月前那道还新鲜得在流血的伤口。
现在美丽坚的大西洋舰队主力又被全歼了,沙皇的心里翻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恐惧愤怒不甘无奈,什么都有,又什么都不像。
他对身边的侍从武官说道:
“通知德里和联系英国方面。”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谁都知道,沙皇陛下的这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假象。
在罗马基吉宫的总理官邸里,意大利王国总理博塞利,正坐在他那张并不宽敞的办公桌后面,耐心地听完了情报部长的汇报。
博塞利没有像其他几位领导人那样震惊得失态。
他只是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意大利人都喜欢说的话:
“我们需要跟盟友们好好谈谈。”
这是一句轻飘飘的话,配着博塞利那一脸沉稳的表情,听上去像是什么大问题都没有发生似的。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总理的心里一点儿也不轻松。
博塞利让外交部长立刻联系英、德两国,拟同时给德里的联军司令部发一份警报。
几个欧洲列强的最高掌权者,在这一刻,做出了几乎完全相同的动作。
他们没有互相通气,没有事先商量,但在那个阳光或灰暗的六月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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