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那边,张天佑肯定是支持华明清的。至于智通平、杨成勇那帮人,虽然平时不吭声,但真要动华明清,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三名中立常委里,张元龙和韦国良对华明清的态度都很明确。
杨玉珽这是想把华明清当软柿子捏,却不知道捏的是一块铁板。这一招下去,不仅制服不了华明清,反而可能把自己给崩了。
华明清走出张元龙的办公室,长舒了一口气。
坐进车里,他沉默了片刻,觉得这事得跟管维诚通个气。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管维诚的号码。
“管大哥,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管维诚略带疲惫的声音:“明清啊,忙是肯定的,还烦。市府这摊子事,真是千头万绪。”
“这就对了,说明你入戏了。”华明清笑道,“我回来了,晚上有空吗?”
“时间再紧,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在哪?几个人?”管维诚爽快地答应。
“就在我姐夫的饭店,咱俩单独聊聊。”
“行,时间你定,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管维诚刚想抽根烟歇口气,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我是管维诚。”
“管市长,我是祝广缘。”
管维诚眉头一皱:“广缘?这会儿有事?”
祝广缘的声音透着一股焦急:“管市长,晚上您有空吗?我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
“晚上?重要事情?”管维诚心里一沉,“广缘,晚上有人约我了。你先大概说一下情况。”
“管市长,是关于杨省长和华明清书记的。”祝广缘压低了声音,“他们俩……闹翻了。可能要有一场大仗。”
管维诚噌地站了起来:“别等晚上,你现在就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放下电话,管维诚点了一根烟,眉头紧锁。
杨玉珽和华明清?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闹翻?
一个是省长,一个是市委书记,按理说都是聪明人,怎么会突然撕破脸?而且还是“可能引起大战”的那种。
想不通,管维诚索性不想了。他叫来秘书张雨果:“小张,马上下去接一下祝主任。我和他谈心,任何人不准打扰。”
十五分钟后,祝广缘进了办公室。
张雨果泡好茶退出去后,祝广缘叹了口气,开口就是一句:“管市长,不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别急,从头说。”管维诚递给他一根烟。
祝广缘接过烟,手有些抖:“管市长,我和杨省长来JH省三个月了。您发现没有?刚开始那阵子,去杨省长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还不少,可最近……几乎没人去了。这说明杨省长根本没融入这里的官场,他自己心里急,就把火撒在了华书记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原来今天华明清从京城回来,先去了省委向张天佑汇报。祝广缘看见了,就顺嘴跟杨玉珽提了一嘴。
中午,华明清打电话给祝广缘,说要向杨省长汇报。当时杨玉珽办公室没人,祝广缘去请示,杨玉珽却冷冷地说:“让他半小时后再来,谈话时间别太长,就二十分钟。”
祝广缘一听就知道坏了,杨省长这是要给华明清下马威。
他不敢隐瞒,如实转告了华明清。华明清倒也沉得住气,提前五分钟到了祝广缘的办公室等着。
到了时间,祝广缘送华明清进去。杨玉珽坐在办公桌后,眼皮都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又低头看了几分钟文件,才慢悠悠地开口。
“华书记,听说你从京城回来了?”
“是,刚向张书记汇报完工作。”华明清恭恭敬敬地回答。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羞辱。杨玉珽提出的四点意见,毫无逻辑可言,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华明清耐心地解释,却被杨玉珽视为顶撞。
最后那句“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找省里干什么?”,直接把天给聊死了。
“……华书记走的时候,脸色虽然不好看,但还是保持了风度。”祝广缘说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管市长,杨省长这步棋,走得实在太臭了。他以为华明清是软柿子,却不知道华明清背后站着张元龙、郑卫国,甚至还有张天佑。这一下,怕是要把琼花市彻底推向对立面了。”
管维诚听完,久久无语。
他看着祝广缘,眼神复杂。他想起了自己刚来时,爷爷对他说的话。爷爷说杨玉珽虽然有些傲气,但大局观还是有的。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大局观,简直是自毁长城。
“广缘,你觉得杨省长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管维诚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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