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开?”
“砸。”
韩厉一刀劈下去,锁断了。
箱子里全是信。发黄的信纸,毛笔字,有的已经模糊不清了。
陆承渊拿起最上面一封,扫了一眼。
脸色变了。
“怎么了?”韩厉凑过来。
陆承渊把信递给他。
韩厉看了几行,脸色也变了。
“这……这是靖王的字迹?”
“对。”陆承渊的声音很冷,“靖王跟血莲教有书信往来。不止一封,是几十封。”
“上面写了什么?”
“写了……”陆承渊深吸一口气,“写了怎么利用血莲教夺位。怎么用煞气控制朝廷大臣。怎么——”
他停了一下。
“怎么在事成之后,把北疆割让给血莲教。”
韩厉的拳头握得咔咔响。
“这个王八蛋!”
陆承渊把信收好,塞进怀里。
“这些信,回京之后交给女帝。”
“靖王都死了,还有用?”
“有用。”陆承渊说,“靖王死了,但他的党羽还在。这些信,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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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又有消息传来。
东边,漠北守夜人的据点,发现了血莲教残余势力的踪迹。人数不多,但很活跃,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陆承渊问。
“不知道。”报信的斥候摇头,“抓了一个活口,但还没审出来。”
“带上来。”
活口是个中年人,瘦得像竹竿,脸上全是疤。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
韩厉把布扯出来。
那人呸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水。
“陆承渊,你别得意。”他咧嘴笑了,牙齿掉了一半,“圣尊说了,你活不过今年。”
“哪个圣尊?”陆承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黄沙圣尊。”
“他还活着?”
“活着。”那人笑得更欢了,“不光活着,还找到了新的靠山。你等着吧。”
陆承渊站起来,对韩厉说:“审。把他知道的全都审出来。”
“是。”
那人被拖走了,一路走一路笑,笑得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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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陆承渊一个人坐在营帐外面。
月亮很亮,照在白骨上,像铺了一层霜。
韩厉拄着拐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嗯。”
“我也睡不着。”韩厉从怀里摸出两个酒囊,递给他一个,“喝点。”
陆承渊接过来,灌了一口。
辣。呛得他直咳嗽。
“慢点喝。”韩厉笑了,“这酒烈,是我从楼兰带回来的。”
陆承渊又喝了一口,这次小口小口的。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月亮,不说话。
过了很久,韩厉忽然开口。
“国公,你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煞魔之主的真身。”陆承渊说。
“不是说煞魔之主被封在归墟吗?”
“第九层头顶上。”
韩厉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打不过它?”
“现在打不过。”陆承渊说,“但如果找到第七把钥匙,就能打过。”
“第七把钥匙在哪?”
陆承渊抬头看着月亮。
“在上面。”
“上面?”韩厉也抬头看了看,“天上?”
“对。”
韩厉沉默了很久。
“那怎么上去?”
“不知道。”陆承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但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他转身往营帐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韩厉。”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跟着我。”陆承渊没有回头,“从神京到北疆,从北疆到西域,从西域到漠北。一路跟着我,从来没抱怨过。”
韩厉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去你妈的。说什么屁话。”
陆承渊也笑了,走进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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