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安王谋反案基本完结,永昌侯府和一杆支持安王的朝廷重臣,抄家的抄家,砍头的砍头,倒是主谋却还安然的在牢里活着。
皇后也因为伪造诏书,被收走了皇后金册宝印,幽禁冷宫。虽还担着皇后名头,却已经形同一个死人。承王在此案中,因着皇后一力承担后,他只是被禁足在王府里。
只有恒王在这件事里完美被边缘化,如今也只是不被皇帝重视。
贤王案子虽然没有被完全推翻,但皇帝对萧明楼和萧明珠这对找回来的孙子孙女却是十分器重。
早在半月前,就已经下旨。
封萧明楼为容世子,萧明珠为明珠郡主。并没有沿用当初贤王府的封号,皇帝的意思也不难猜想。
他这是只想认下他们两个,可对贤王的冤屈,并不在意。
萧明珠被留在宫里为皇帝调养身体,萧明楼则在被考较一番后,开始跟着皇帝接触朝政。
两人忙的不可开交,南见黎也是五六日才能看见他们一面。
暮色四合,御书房烛火刺眼。
萧明楼一身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发丝高高束起,带着一顶成色极好的玉冠。他垂手立在御案旁,眼睛低垂,不敢乱看。
皇帝的身子已经大好,此时正坐在龙案后,亲自批阅奏折。
良久后才抬眼,目光落在萧明楼身上,带着审视。
“明楼啊,今日江南漕运奏折,你怎么看?”皇帝侧头,语气随意的问道。
萧明楼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回皇祖父,江南漕运积弊已久。官员贪墨、河道淤塞,百姓怨声载道。儿臣以为,当先派钦差巡查惩贪墨,再拨银修河道、尽力安抚百姓。”
皇帝点头,指了指御案旁茶案:“想的还算可以。扶朕过去,咱们爷孙说说话。”
萧明楼点点头,扶着皇帝去一旁坐下。
小太监端来热茶,小心伺候着。茶香氤氲间,御书房的气氛也缓和一些。
皇帝抿了口茶,手指在茶案上轻轻敲击着。
片刻之后,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近日清理安王余党,翻出些与贤王案相关的卷宗,你要不要看看?”
御书房空气瞬间凝固,烛火噼啪溅起火星,萧明楼指尖猛地收紧,神色未动。
父王的案子会出现什么证据,他会不知道?
这分明是想用这话头来试探他。
想看看他这个余孽,会不会心存怨恨。
这人还真是恶心!
父子当成这样,必定是他这些儿子上辈子联合起来,将这人挫骨扬灰过。
“皇祖父,孙儿不敢。父王的案子,皇祖父自有决断,孙儿身为贤王之子自然是想相信,父王从未做过哪些事。可孙儿也知,调查还未结束,不能干扰皇祖父和刑部的查证。”
萧明楼抬头,一脸温和恭顺,还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皇帝定定注视着他,目光锐利,似要穿透他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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