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玉玺,难不成也在母后手里?
一切疑问都得不到答案,因为他已经听懂了皇帝话里的意思。
他若是现在起身出去,处置了皇后和谢家,那这封诏书便可以是真的。
若他不去,那这封诏书,便是皇后和谢家为他谋权篡位的铁证,他们就都可以去死。
这个选择,难不难?
说难,外面的是他的母后外家,是他的血亲,是他的依仗。
说不难,那是因为现在这根依仗已经断了,再握着不放,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
他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片刻的怔忡后,他猛地抬头,声音决绝:“父皇,儿臣……儿臣明白您的意思。”
皇帝挑眉,语气冷淡:“哦?”
承王将诏书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叩首在地,声音铿锵:“母后糊涂,谢家贪权,竟敢行弑君大逆之事,儿臣断不能徇私!儿臣这就去处置他们,以证忠心,以安父皇!”
孟珠侧头看向孟楼,眼底的鄙夷更甚,低声嗤笑:“倒是会装,转眼就卖了亲母。”
孟楼淡淡颔首,目光锁在承王身上:“不然呢,死别人和死自己他还是分的清的。”
皇帝看着承王的模样,眼底多了丝满意:“处置了皇后和谢家,你便真的就是孤家寡人。想好了?”
承王直起身,神色已然平静:“儿臣知道。但父皇,才是儿臣唯一的依仗。母后有错在先,儿臣不敢护短,更不敢因私废公,辜负父皇的信任。”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去吧,朕等你的消息。”
承王躬身应下,捧着诏书转身离去。
今日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母后与谢家,终究成了他登顶之路的垫脚石。
殿外,皇后带着人还在外面和禁军对峙,见殿门打开,众人转头看去。
承王捧着诏书,一步步走出,身姿僵硬,目光直直落在皇后身上,眼中只剩一片寒凉。
皇后心头一跳,莫名生出不安,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承儿,你怎么出来了?父皇他……他醒了?”
承王站定,沉默许久后,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字字沉重。
“皇后与谢家谋逆弑君,罪证确凿,父皇有旨,即刻拿下,听候发落。”
“你说什么?”皇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承儿,你疯了?我是你母后!谢家是你外家,是你最坚实的靠山,你怎能说这样的话?”
承王垂眸,避开她的目光,攥紧手中的诏书。
“母后,君臣有别。谢家贪权弑君,大逆不道,儿臣不敢徇私。”
“徇私?”皇后凄厉地笑起来,泪水滑落,“本宫含辛茹苦将你养大,谢家为你铺路,你如今竟要亲手送我们去死?你好狠的心!”
承王抬眼,眼中满是决绝:“儿臣只知,父皇是天下之主,国法不容亵渎。来人,将皇后与谢家众人拿下,不得有误!”
禁军上前,皇后挣扎着,目光死死瞪着承王,声音泣血:“承儿,你会后悔的!你今日弃我与谢家,他日必落得孤家寡人,万劫不复!”
承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冷漠,转身不再看她,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儿臣,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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