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景初话音落下,整个驿馆都亮了起来。
当那群黑衣人踏入驿馆范围的刹那,所有高手的神经便已紧绷。
只是众人按兵不动,皆因他们敏锐地察觉到,来者皆是行伍之人,身上只有肃杀的军阵之气,却无半分内力波动。
加之月梨在对方刚现身时便已运功探查,确认并无引魔香的踪迹。
所以这才都按兵不动,交给守夜的景初处理。
片刻后,景初清点了完,押着这群不速之客来到了驿馆正堂。
月梨和谢宴和等人已在正堂严阵以待。
众人心中皆存疑虑,这些难道是京都派来的人吗?亦或是承影掌控了谢冲的军队,故而派来的探子?
然而,当为首那人被推搡着踏入堂前,月光洒在他脸上时,谢宴和站了起来脱口而出:“郭校尉!”
“殿下!”
那人身形一震,不等景初做出反应,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音颤抖而激动:“末将……末将终于见到殿下了!”
谢宴和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快起来!你怎么会来这?”
谢宴和转头向众人介绍:“此人是定北军的五校尉之一。此前定北军派人前来京都汇报军情,多由他亲自前往,我们彼此熟识。”
郭校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我们大将军就是因为这个,才派我前来。”
他急切地看向谢宴和,“我们一直都在京都附近盘桓,想要试图进入京都,但奈何谢冲严防死守,所以一直没找到机会。后来收到您这边的消息,我们就转而开始蚕食京都周边地区,等待您的到来,听从您的号令。”
谢宴和眉头微皱,不解道:“既如此,为何你们要穿着夜行衣潜入驿馆?直接登门报信不就好了?”
郭校尉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殿下有所不知,谢冲虽死,但他麾下那群阴险狡诈的余孽尚在。他们手段狠辣,极擅伪装与离间。我们担心这是谢冲余党设下的圈套,故意以此试探虚实,故而不敢贸然暴露身份,只能乔装潜行。”
月梨听罢,目光扫过众人,见局势已明,便轻声道:“既已交代清楚,其他人也不必再押着了,都起来吧。”
郭校尉抬头,目光落在月梨身上,神色恭敬:“邸报之事,早已传遍军中。况且,定北军内部本就有着独特的祭祀习俗……”
月梨挑眉:“祭祀……习俗?”
郭校尉尴尬摸了摸鼻子,“就,之前不是都以为您仙逝了,所以我们内部祖传,全军上下依祖制设坛祭奠。只不过之前只说是祭祀仙子,并不知是您。”
一番寒暄过后,气氛稍缓。
月梨环视众人,沉声说道:“范凌舟的队伍尚未抵达,最好等等再行动。这几日,我们需先探查一下京都内部的虚实。”
郭校尉却摇了摇头,面露难色:“我们也想这么做,可如今京都城门紧闭,如铁桶一般,大军根本无法靠近,更别提深入城内了。”
月梨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角落。
那里,晨曦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听到这话,瞬间精神抖擞,举手喊道:“我可以!我可以进去!”
月梨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现在京都内部情况不明,危机四伏,光凭你一人太过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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