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一点都没客气,直接把那把沉重的铲子扔在了墙角,砸得地板直掉灰。
然后,他一屁股坐倒在刚才阿撒托斯踢开的那把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没有瞳孔的死鱼眼里,透着罕见的疲惫。
“真是要了老命了......”
守墓人呲了呲牙,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帮大夏的鹰犬,新生代的力量比以前强了不少。”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对面的戏命师。
“老子这趟可是把命都挂在裤腰带上了。”
“在那种绝境下强行脱战,又绕了大半个帝都的防空圈才甩掉后面的尾巴,这趟买卖可真是亏大发了。”
戏命师看着他胸口的伤势,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辛苦了,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完美。”
“少来这套虚的。”
守墓人摆了摆手,对这种口头表扬并不买账。
他环顾了一下只有三个人的观测室。
“魔术师呢?”
“把老子当诱饵抛出去,她自己那边的活儿干得怎么样了?”
本来嘛,大家在组织里平起平坐,这次他接了最苦最累还没什么油水的活,心里自然要衡量一下主导者的进度。
“找我呀?”
就在守墓人话音刚落的时候。
一道轻柔,拖着长长尾音,带着几分标志性戏谑的女人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守墓人的头顶响了起来。
“Yahoo~”
守墓人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天花板看去。
一张漂亮,精致,带着招牌式职业假笑的脸庞。
就那么直挺挺地,以上下颠倒的姿态,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魔术师穿着那身笔挺的白色燕尾服,双脚稳稳地踩在天花板上。
她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捏着帽檐,冲着下方被惊了一跳的守墓人挥了挥。
“找我吗,老骨头。”
守墓人看着那张倒立的脸,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强忍住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种出场方式,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当成靶子给打下来。”
魔术师轻巧地在天花板上一个翻身,双脚落地。
“这不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嘛。”
守墓人没精神跟她贫嘴,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处骇人的塌陷伤痕。
“为了你那套计划,老子这回可是折了半条命进去。”
“老子丑话说在前面。”
“你最好是真的拿到了解开老大封印的钥匙。如果你今天空着手回来,或者告诉我计划有变......”
守墓人的手慢慢摸向了墙角的那把生锈铲子。
“老子不介意先把你埋在外面那片荒地里,就当是替我这身伤收点利息了。”
“哎呀,别这么大火气嘛。”
魔术师伸出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而且,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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