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乐虽然已经退居台北,但香港发生的事他一直有留意。一听到“李乾坤”,他就知道是谁了,立马对管家说:“把电话拿过来。”一想是座机,又站起来,“行,我过去接一下。”
他走到客厅的电话旁坐下来,拿起话筒:“喂,你好,我是吕乐。”
“你好,吕生,我是李乾坤。不知道今晚您有没有时间,我想过来拜会一下您。”
吕乐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没什么不方便的。你们这些香港的后起之秀,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家伙,到了台北还要过来拜会,我也是非常高兴。难得还有你这个后起之秀记得我这个老家伙。”
“不敢不敢,吕生,说句实话,我们刚出来混的时候,都是以您为榜样。”
“哈哈哈哈,行,这话老头子我爱听。今晚我就在家扫榻相迎。”
靓坤又和吕乐在电话里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吕乐挂完电话,立刻打给曾启荣,让他晚上过来一趟,说有香港来的贵客要到家拜访。曾启荣到后,听吕乐一说,才知道是李乾坤这个后起之秀要来。两人都猜不透靓坤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是想以他们为原型拍电影。
靓坤跟吕乐约好时间后,便带着家人继续出门游玩。
一家人上午去了阳明山,山间的空气清新,绿树成荫,远眺台北盆地,景色开阔。两个小宝贝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着蝴蝶玩得不亦乐乎。中午在山脚下一家餐厅吃了顿地道的台湾菜,卤肉饭、蚵仔煎、三杯鸡,味道不错,连两个小家伙都多吃了半碗饭。
下午又去了中正纪念堂。自由广场开阔宏伟,两座牌楼分立两侧,主建筑庄严挺拔。一家人在广场上散步,拍了几张合照。两个小宝贝对台阶上的大铜像没什么兴趣,倒是对广场上成群的鸽子兴致勃勃,追着鸽子跑了好几圈。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一家人便回了酒店。五点整,靓坤跟家人交代了一声,说要去拜会吕乐。李母点了点头,让他自己去吧,早去早回。
五点半左右,靓坤的车队稳稳地停在吕乐在台北的家门前。吕乐的老婆蔡珍站在他旁边,身边还有一个长相比较耐看的女人,看起来二十来岁,估计是吕乐的小女儿。吕乐的右边,站着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老人,应该就是他曾经的老部下曾启荣。
车辆停稳,王建国先下了车,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微微侧身。靓坤推开车门,踏出第一步。他一眼就认出了门口等候的几人,脸上立刻浮起笑容,快步走上前。
“吕老!怎么敢劳烦你们在门口候着,这不是折煞晚辈了吗?”靓坤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腰微微弯了弯。
吕乐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臂膀,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不到四十岁的年轻人。西装裁剪得体,气度沉稳,眼神里却没有一丝傲气。吕乐心里暗暗点头,笑道:“李生大驾光临,我这个老头子不出来迎接,岂不是失了礼数?来,我介绍一下……”
侧过身,介绍道,“我夫人蔡珍,旁边是我女儿吕安欣。这位你应该认识,是我曾经的老部下曾启荣。”
曾启荣听完吕乐的介绍,走上前与靓坤握手,笑眯眯地说:“后生可畏啊,李生。你在香港的动静,我们在台北可都听说了。”
“曾叔说笑了,都是前辈们铺的路,晚辈不过是顺着走罢了。”靓坤谦逊地笑了笑。
蔡珍挽着吕乐的手,打量着靓坤,眼中带着几分欣赏:“没想到从香港出去十多年,香港出了李生这一条真龙。”
“不敢当,蔡姨,您太捧了。”靓坤连忙摆手。
吕安欣一直打量着眼前这个跟自家父亲母亲有说有笑的男人。长相嘛,不算突出,倒是挺耐看。见她一直打量自己,靓坤主动伸手打招呼:“吕小姐,你好!”
吕安欣也伸出右手,跟靓坤握了握,落落大方地说:“你好,李生,欢迎来我家做客。”
吕乐在前面引路,将靓坤和王建国迎进别墅,穿过走廊,来到茶室。茶室不大,布置得雅致清幽。
吕乐在主位坐下,没有急着说话,先认真地清洗茶具。热水浇在紫砂壶上,蒸汽袅袅升起。他从柜中取出一个青花瓷罐,揭开盖子,用茶匙取出一撮茶叶,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道仪式。
“这是本地一个老朋友特意给我挑的文山乌龙茶,产量不多,市面上买不到。”吕乐将茶叶投入壶中,注入热水,第一泡洗茶倒掉,第二泡才斟入公道杯。
靓坤坐得端正,目光跟着吕乐的手势移动,没有催促,也没有多说话。
吕乐端起公道杯,将茶汤注入几只小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靓坤双手端起茶杯,先凑近鼻尖闻了闻,茶香清幽,带着一丝淡淡的果木气息。他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让茶汤在口中停留片刻,感受那一股温润绵滑的滋味从舌尖滑过喉咙,缓缓吞入腹中,唇齿间残留着熟果般的余香。
靓坤放下茶杯,认真地说:“口感醇厚绵滑,温润柔和,有一股淡淡的熟果香味。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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